省高考狀元的****上。
兒子站在聚光燈下，接過話筒。
“感謝我媽又當爹又當媽，我爸死的早。”
臺下掌聲雷動。
兩分鐘前，閨蜜剛發來一段視頻。
聲稱家里有急事的丈夫，正陪白月光母女坐旋轉木馬。
我渾身發冷，屏幕恰好被兒子看個正著。
他轉頭就當著全省媒體的面，給親爹銷了戶。
此刻，陸舟的手機瘋狂震動。
一百多條節哀短信同時塞滿了他的屏幕。
01
省狀元****的聚光燈下。
我兒子周嶼接過了話筒。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會場。
“感謝我的媽媽。”
“這十八年，她既當爹，又當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
“很辛苦。”
周嶼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最后落在我身上。
“至于我的父親，他很早就去世了。”
“謝謝大家。”
他鞠躬。
臺下，短暫的靜默后，是雷鳴一樣的掌聲。
領導、老師、同學們感動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坐在第一排，背脊挺得筆直。
臉上沒什么表情。
口袋里的手機還在持續不斷**動。
兩分鐘前，閨蜜蘇晴剛發來一段視頻。
視頻很短，只有十五秒。
地點是城南的游樂場。
周啟明，我的丈夫，周嶼的親生父親，正抱著一個小女孩。
女孩坐在旋轉木馬上，穿著粉色的公主裙，笑得很高興。
周啟明低頭，親了親女孩的額頭。
旁邊站著一個女人，林蔓。
她仰頭看著周啟明，笑意溫柔。
林蔓，周啟明藏在心底十一年的白月光。
今天早上，周啟明出門前還抱著我，親吻我的額頭。
他說，要去見一個重要客戶，談成了，周嶼去國外讀博的錢就都不用愁了。
他說，兒子的高光時刻，他這個做父親的不能到場，很遺憾。
他說，老婆，你替我為兒子驕傲。
我信了。
我拿出手機，想給周啟明錄下兒子領獎的瞬間。
蘇晴的視頻就是那時候彈出來的。
屏幕的光，映在我臉上。
我渾身發冷，血液好像都凍住了。
坐在我身邊的周嶼，恰好側過頭。
他的視線，精準地落在了我的手機屏幕上。
旋轉木馬還在轉動。
周啟明抱著那個女孩，滿眼寵溺。
周嶼只看了一眼。
一眼。
然后他平靜地轉回頭，看向臺上。
主持人正好念到他的名字。
“下面，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今年的省高考狀元，周嶼同學，上臺發言！”
周嶼站起來。
整理了一下衣領。
他走上臺。
接過了話筒。
然后，當著全省直播的媒體，給他親爹銷了戶。
此刻，周啟明的手機應該很熱鬧。
我想，那一百多條“節哀順變”的短信，會把他的屏幕塞滿。
會場很吵。
掌聲，恭喜聲，領導的慰問聲。
“周嶼媽媽，您辛苦了。”
“一個人帶孩子真不容易。”
“周嶼這孩子，太懂事了，知道感恩。”
我扯出一個笑。
很僵硬。
口袋里的手機終于停了震動。
然后，它開始瘋狂地響。
來電顯示，兩個字。
老公。
我看著那兩個字，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周嶼已經走**，回到我身邊。
他拿起我座位上的礦泉水，擰開，遞給我。
“媽，喝水。”
他的聲音很穩，和臺上一樣。
我接過水，指尖卻在抖。
手機還在不知疲倦地響。
周嶼看了一眼。
“別接。”
我說：“不，得接。”
我站起來，對身邊祝賀的人點頭致意，然后走到會場僻靜的角落。
我劃開了接聽鍵。
周啟明的咆哮聲，瞬間沖了出來。
“江禾！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讓兒子在****上胡說八道些什么？”
“你知不知道現在我所有同事、領導、親戚都在給我發信息問我怎么了！”
“我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扭曲。
沒有一句關心。
沒有一句解釋。
全是質問。
我握著手機，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我平靜地開口。
“周啟明。”
“我在省狀元****的現場。”
“兒子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我想說的。”
電話那頭，是死一樣的寂靜。
幾秒后，他壓著嗓子，一字一句地問。
“你……知道了？”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