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給公司最重要的合作方講解新項目時，女兒的家長群彈了消息。
是生活老師發的課外活動視頻。
視頻里，五歲的女兒棠棠站在***操場中央。
太陽曬得她臉色發白。
我外甥羅嘉佑，先搶走她的遮陽帽，又伸手去掀她的裙角。
棠棠嚇得死死按住裙擺，眼淚一下掉下來。
羅嘉佑把一盒積木踢翻：
“撿起來，不然我還掀?！?br>我媽在現場，離棠棠不到幾步遠。
棠棠哭著喊她。
她沒有過去。
家長群里有人看不下去，問：“這個小女孩是不是不舒服？”
“男孩子這樣掀裙子也太過分了吧？”
我媽回了一句：
“小孩鬧著玩，女孩子別這么嬌氣?！?br>我看著那行字。
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深吸一口氣。
繼續講完最后兩頁方案。
1
會議結束，唐悅立刻接過話。
“各位老師，這邊請，我們準備了補充材料?！?br>客戶被她引到旁邊茶歇區。
我把電腦合上。
把合同樣稿、報價底表、客戶反饋表，一份一份交給唐悅。
“價格不要現場松口?！?br>她看了我一眼。
“林總，你臉色很差?！?br>“棠棠出事了?！?br>她愣住。
我繼續說：“今天所有后續會取消。你回公司，立刻調三樣東西。”
“你說?！?br>“***活動報名名單、現場門禁登記、青禾出具的所有授權文件?！?br>唐悅神色一凜。
“還有嗎？”
“通知信息部，今天體驗活動相關的**數據、照片、簽到記錄，全部保全，誰都不能刪?！?br>“明白。”
我拿起包，轉身往外走。
電梯門關上。
我才重新打開手機。
家長群里的視頻還在。
我點開。
第一遍，我看見羅嘉佑沖過去，一把扯掉棠棠頭上的遮陽帽。
棠棠追了兩步，小聲說：“還給我。”
他沒有還。
他轉身，伸手去掀她的裙子。
棠棠嚇得立刻蹲下，雙手按住裙擺。
她哭了。
第二遍，我看見羅崢。
他靠在樹蔭底下，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只是笑。
第三遍，我停在我媽那一幀。
她站在遮陽棚邊，離棠棠那么近。
棠棠哭著喊：“外婆?！?br>我媽卻只關心群里委婉指責羅嘉佑的消息。
幾秒后，那句“女孩子別這么嬌氣”彈在群里。
司機把車開得很快。
我坐在后座，指尖一直在抖。
離婚第三年，我帶著棠棠回到南城，進了我爸留下的青禾童學公司。
我從銷售開始，親力親為，連續三年銷售第一。
現在是公司副總。
我媽坐在董事長位置上，卻總說一句話：
“女兒再能干，也是要嫁出去的。男丁才靠得住。”
她口中的男丁，就是羅崢。
她娘家侄子。
沒資源，沒團隊，沒資質，卻開了家幼教公司。
這些年，他借青禾的名頭到處談業務。
我媽替他說話。
親戚嘛。
幫一把。
一家人別計較。
我以前都忍了。
可今天。
棠棠被一個男孩當眾掀裙子、推倒、逼著撿積木。
我媽站在旁邊。
她不但不護著棠棠，還替施暴的人說話。
那一刻，我突然清醒得可怕。
我可以忍。
但我的女兒，不能替我忍。
這一次，誰都別想用一句“家里人”壓過去。
2
我趕到市兒童醫院時，棠棠在急診觀察室輸液。
小小一團，躺在病床上。
臉燒得通紅，嘴唇干裂，頭發貼在額頭上。
護士說她剛才吐過一次，還有一點抽搐，出冷汗。
醫生診斷寫得很清楚。
中暑。
高熱。
脫水。
驚嚇反應。
我坐到床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迷迷糊糊睜眼，看見我，眼淚一下滾出來。
“媽媽，我沒有搶他的東西?！?br>我胸口像被人攥緊。
“媽媽知道?！?br>“我想要回**?！?br>“嗯。”
“我喊外婆了。”
我心口發疼。
“媽媽聽見了?！?br>她哭得很小聲。
像怕吵到誰。
我把她抱進懷里。
“以后不怕了?！?br>半個小時后，我媽來了。
她拎著保溫杯，進門時先皺眉看了一眼床單。
“怎么弄得這么嚴重？孩子就是曬了一會兒。”
我抬頭。
“你管這叫曬了一會兒？”
她把杯子放到柜子上。
“醫生不都說能退燒嗎？你別大驚小怪。嘉佑才六歲，男孩子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