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婚當天，丈夫馬建軍換上**軍裝告訴我，他要去邊境**八年。
**站領導帶著錦旗來家里，拍著我肩膀說："建軍媳婦，八年很快就過去，你就在家好好等著。"
我直接掀翻了茶幾，指著門口吼："等個屁！"
"我跟他認識不到一個月，現在就去離婚，誰愛等誰等。"

茶幾翻倒的響聲，把屋里所有人都震住了。

滾燙的茶水濺在馬建軍軍裝下擺上，他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站的領導還保持著拍我肩膀的姿勢。

剛才他說："建軍媳婦，八年很快就過去。"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指甲還在。

掌心也沒有前世常年熬藥留下的灰黑印子。

更沒有凍到開裂后，怎么洗都洗不掉的血口。

挺好。

老天爺大概也看不下去，讓我回到了這一天。

上一世，也是這間屋子。

馬建軍穿著軍裝，站得筆直，說他要去邊境**八年。

**坐在炕沿上，捂著胸口說，女人嫁了人，就要替男人守家。

領導拍著我的肩膀，說軍嫂光榮，苦幾年，將來有福享。

我信了。

我守了八年活寡。

我伺候癱在床上的馬母，端屎端尿，熬藥做飯。

冬天柴火不夠，我把自己的棉襖拆了給她墊腿。

藥膏廠的方子，是我爸生前留下的。

我靠那個方子，給馬家攢錢，給馬建軍寄包裹，給他寄布票糧票，連一雙膠鞋都舍不得給自己買。

八年后，馬建軍回來了。

他身邊站著蘇雅。

她穿著呢子大衣，戴著我媽留給我的梅花金表。

馬建軍看著我，說："蘇雅，她就是老家那個女人，腦子不太清楚。"

我被關進柴房那晚，馬母嫌我礙事，連一床破被子都沒給我。

我靠著柴垛坐了一夜。

手指先沒了知覺，后來腳也沒了知覺。

臨死前，我聽見正屋里傳來笑聲。

蘇雅問："她會不會鬧？"

馬建軍說："一個鄉下瘋女人，凍一晚上就老實了。"

再睜眼，我又坐在馬家的堂屋里。

馬建軍正讓我等他八年。

我看著他那張理直氣壯的臉，忽然覺得挺省事。

仇人都在。

賬也清楚。

我不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