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虛空中飄過的網友彈幕。

靠著這個能力，我避開了無數居心叵測的渣男。

可今天，養父母卻逼我在兩個相親對象里選一個聯姻。

回歸的真千金假惺惺地拉著我的手，紅著眼眶指向輪椅上那個面容滄桑，據說剛破產還欠債十億的男人。

“姐姐，妹妹身體撐不住這種苦日子，外人要是知道真千金跟著他擠共享單車，林家的臉往哪兒放？”

“你比我懂事，這種委屈，你替家里受一次吧。”

她又看向不遠處開***的王少，眼尾還掛著淚，嘴角卻壓不住。

“至于王少那邊，妹妹就替姐姐擋了，免得你被富貴迷了眼，走錯路。”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輪椅上的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老頭衫，膝上還蓋著一條舊毯子。

可他頭頂的彈幕卻密密麻麻。

笑死，這**真千金放著千億京圈首富不要，選了個馬上要進局子的負債海王。

首富大大只是為了躲避家族**裝殘破產，等他下個月收網，身價還要翻十倍。

我握住林婉的手，掌心貼得比她更緊。

“既然妹妹替我想得這么周全，姐姐也不能不識好歹。”

“這婚，我結。”

第章

養母把協議摔到我面前。

“林歲，簽了它，你就別惦記林家的錢。”

我拿起那份《放棄林家信托份額協議》，從頭翻到尾。

林婉靠在王少身邊，捂著嘴笑。

“姐姐，別把自己看得太虧，你嫁給霍錚，已經算林家給你留了退路。”

“一個破產瘸子配一個養女，外人聽了也挑不出錯。”

養父敲了敲桌面。

“林家養你二十年，沒讓你還錢，已經仁至義盡。”

我翻到最后一頁，筆尖懸在簽名處。

“這張紙按完，林家以后再伸手，算借，不算養恩。”

養母當場沉下臉。

“你翅膀還沒硬，就敢跟家里算賬？”

林婉走過來，按住我的肩，語氣軟得發膩。

“姐姐，別把爸媽氣壞了，你總不能既占著林家的身份，又搶妹妹的婚事吧？”

我抬筆一筆一畫寫下名字。

彈幕從紙面上飄過去。

簽簽簽，這破紙以后連廁紙都不如。

她放棄的是林家幾千萬，接住的是霍氏千億盤子。

我把協議推回去。

“收好，別等林家空了，又說我沒還清。”

林婉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姐姐嘴這么硬，看來霍錚給的飯還沒吃到嘴里，架子先端起來了。”

王少吹了聲口哨，車鑰匙在指間轉了一圈。

“霍錚，接盤吧，這貨以后歸你，別讓她再回來碰瓷。”

輪椅上的男人抬了抬眼，視線落在我舊包上。

“走嗎？”

我拎起舊包。

“走。”

養母在背后喊。

“出了這個門，你就不再是林家人。”

我沒有回頭，只把包帶往肩上一提。

“這句話，記得寫進家譜。”

霍錚把我帶到一間漏水的老房，門鎖擰了三次才開，墻角的水盆里積著半盆水。

他把輪椅停在桌邊，端出兩碗掛面。

“只有這個。”

我坐下，接過筷子。

“有鹽嗎？”

他停了半秒，把小瓶子推來。

“你不嫌？”

“我在林家洗碗時，剩菜都是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