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脈被親手踢斷,她用十年婚姻換來****。 重生那一刻,系統說:歡迎回家,補償金三千萬。
1 第七次
我跪在佛堂的**上,第七次抄寫《女則》。
手腕僵麻,筆尖已磨禿,墨汁混著朱砂洇成暗紅色的污跡。第三百六十二遍。「柔順」二字寫到最后一劃,門外傳來輕笑。
是柳窈。
我握著筆沒有抬頭。這聲音我聽了十年,閉著眼都能描出她蹙眉的弧度。
「嫂嫂又在念佛啊?」
她推門進來,鬢邊簪著一朵新摘的白梅,襯得那一張臉愈發清冷哀怨。十年了,她依舊穿著素白,替亡夫守節的姿態做得比我還足。
可我才是裴玦明媒正娶的妻子。
「侯爺請嫂嫂去暖閣喝盞茶。」她站在我身側,聲音柔軟,「嫂嫂……莫怪侯爺,今兒是大哥的忌辰,侯爺心里苦。」
我垂著眼沒應聲。
十年前,裴玦的兄長裴瑯戰死北疆。裴家兼祧兩房,裴玦娶我,不是因我愛慕,是因我眉眼與柳窈有三分相似。柳窈是他亡兄的妻,是他心里那道永遠好不了的疤。
而我,是用來遮住那道疤的補丁。
佛前燭火跳了跳。
我正要落筆,腦中忽然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系統已激活。」 「宿主:沈蘅。」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急速下降,符合「死亡即回歸原世界」激活條件。」 「是否簽約?」
我手中的筆停住。
燭芯「噼」地爆了一下。我以為自己跪得太久,跪出了幻覺。
「宿主?」
我又聽見那聲音,冷硬、清晰,像手術刀切開皮肉。
我抬眼望**。**垂眸不語。
可那道聲音再度響起:
「簽約可獲補償金三千萬,回到你原本的世界。」
我慢慢直起腰,膝蓋早已沒有知覺。
十年。
我替裴玦抄《女則》三百六十二遍,替他養**昭,替他應付婆母刁難、宗族算計,替他擋下那杯本該灌給柳窈的墮胎藥——到最后,他連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贗品。
「侯爺對嫂嫂真好。」我聽見自己說。
機械音再度響起:「倒計時開始。距離回歸通道開啟還剩二十四小時。宿主,請于七日內完成死亡程序。」
我握緊禿筆,指節泛白。
七日后,正是裴瑯的忌辰。
「好。」我聽見自己說。
門外,柳窈的笑聲還在回蕩。
我重新落筆,「柔順」二字已成鬼畫符。我盯著那兩個字,忽然笑了一下。
柔順。
我柔順了十年,柔順得連心都磨成了灰。
2 避子藥
回到長蘅院時,天色已暗。
雨剛停,檐角的水珠落在石階上,「啪嗒」「啪嗒」地響。我捏著袖口想繞開,廊下卻站了一個人。
裴玦。
他披著玄色大氅,腰間的玉佩是柳窈親手編的絡子。我一眼就認出來。十年前娶我時,他腰間也懸著這樣一塊,只是絡子的顏色不是這個。
我站定行禮:「侯爺。」
他沒應聲,目光落在我沾了朱砂的袖口,眉心不易察覺地蹙了蹙。
「又抄了多少遍?」
「三百六十二遍。」
「嗯。」他轉開臉,「窈窈身子不好,郎中說需靜養,府里不許再有哭聲。」
我心里平靜地應了一聲「是」。
哭聲。
我哭過嗎?大約是沒有的。十年前嫁進來那一夜,裴玦掀蓋頭時錯把我認作柳窈,喚了一聲「嫂嫂」——那之后,我就再沒哭過。
「侯爺。」我開口,「妾身有事想——」
「蘅娘,」他打斷我,「郎中開的藥,趁熱喝了。」
翠微從丫鬟身后走出,托盤上一碗黑漆漆的藥汁。我認得那味避子湯的苦。十年,每月初五,雷打不動。
「侯爺……」
「喝了。」他語氣淡漠。
我接過藥碗,仰頭一飲。苦意從舌根一直蔓到喉嚨深處,澀得像有人拿砂紙在磨我內里。
藥碗落地,碎成八瓣。
裴玦皺眉:「小心——」
話沒說完,我喉間一甜,一口血霧噴在他玄色大氅上。
是避子湯里加了料。
我抬眼看他,模糊看見他臉上掠過的不是心疼,是厭煩。
「來人,送夫人回院。」他甩袖離開,「窈窈怕血,熏著她了。」
我被丫鬟架回長蘅院。蘭心哭著替我擦血,我按住她的手:「別哭,夫人只是吹了風。」
我沒告訴蘭心,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