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風登陸前夜，我把壩體隱患報告放在主任桌上。
他當著全站30多個人的面，把我的報告塞進碎紙機。
「程汛，**當年就是這么瘋的，你想步他后塵？」
三天后，水庫潰堤五十米。
洪水吞了下游的村子。
通報上寫著：臨時人員程某散布謠言、干擾調度，一定程度延誤統一部署。
熱搜兩個億的閱讀量，全在罵我是災難罪人。
我未婚夫當著所有同事的面說：「我和程汛上禮拜已經分手了，她的事跟我沒關系。」
那個直播間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同事，穿著干干凈凈的小白鞋，站在離水庫四十公里的酒店門口，一邊抹眼淚一邊掛鏈接賣雨靴。
銷量兩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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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一遇？程汛，你是學水文的還是學算命的？」
會商室里，邵斌把我的報告拍在桌上，紙頁散了一地。
我彎腰去撿：「邵主任，上游三個雨量站的數據都超了警戒值，氣象臺的預報偏保守，我建議今晚就提前泄洪，加大下泄流量——」
「泄！你就知道泄！」他打斷我，「下游河道現在什么水位你知道嗎？周邊幾個庫都在往下放水，你這時候大流量下泄，沖了下游的田，淹了沿河的路，這個責任你擔？」
「擔不了。」我說，「但壩垮了，責任更大。」
會商室安靜了一秒。
邵斌笑了，環視一圈：「大家聽聽，壩垮了。我們這個壩運行幾十年了，她一個來了三年的臨時聘用技術員，張嘴就是壩垮了。」
有人低頭憋笑。
林曼曼端著保溫杯湊過來，聲音又軟又甜：「汛汛姐，你也是好心，但是咱們做技術的，講證據嘛。你說壩體外坡護坡空鼓，有檢測報告嗎？」
「我申請了三次壩體安全檢測，三次都被駁回。」我看著邵斌，「批示都在，要我念嗎？」
邵斌臉沉下來：「檢測要不要錢？一次檢測十幾萬，你出？程汛，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年輕人要有格局，不要制造焦慮。防汛是全域一盤棋，不是你一個人的獨角戲。」
「凌晨兩點上游還有一輪強降雨。」我把報告重新摞齊，推到他面前，「入庫流量按現在的趨勢，明天中午水位就要貼著設計洪水位走。這份報告，請您簽收。」
「簽收？」
邵斌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