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半，老公跪在我床前哭。
說婆婆心臟病發，手術費三十萬，今晚不轉就來不及了。
我手指懸在確認鍵上，手機突然彈出一封定時郵件。
發件人：婆婆。
發送時間：三天前設定。
內容只有一行字——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他們得手了。孩子，快跑。"
第一章
床頭燈沒開。
臥室里只有手機屏幕那點慘白的光，把跪在地上的男人臉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老婆，求你了，就三十萬，我媽真的快不行了……"
凌霜坐在床沿，睡衣領口歪著，頭發亂成一團——三分鐘前她還在睡。
被丈夫程遠搖醒的。
"你先別急，"她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哪個醫院？我打車過去——"
"來不及了！"程遠一把抓住她手腕，力氣大得骨頭發響，"先轉賬，手術室等著簽字繳費，我媽等不了你打車那四十分鐘！"
凌霜被他攥得手腕發白，疼意讓她瞬間清醒了三分。
三十萬。
不是三千，不是三萬。
三十萬。
她咬了咬下唇，摸過手機。
解鎖，打開銀行App，輸入金額——3000。
確認鍵彈出來了。
她的拇指懸在上面。
沒按。
"你快點??！"程遠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暴躁，眼角的淚都顧不上擦，"磨蹭什么！"
凌霜看了他一眼。
三年婚姻，她見過程遠很多種表情。
溫柔的、敷衍的、不耐煩的、冷淡的。
但這種表情——
眼睛死盯著她的手機屏幕，盯著那個確認鍵，像盯著一塊快要到嘴的肉。
那不是著急。
那是——等不及。
"我打個電話給媽。"凌霜說。
"打什么打！她在手術室里能接電話嗎！"程遠猛地站起來，額角青筋蹦出來，"你是不是不信我？你自己媽要死了你也這么磨嘰？"
凌霜手指縮了縮。
就在這時——
手機頂端彈出一條通知。
叮。
郵件。
發件人：程母（婆婆）。
主題欄四個字：給凌霜的。
凌霜愣了一下。
程遠沒注意，還在旁邊轉圈，嘴里念叨著"快轉快轉來不及了"。
她用拇指下劃，點開郵件。
發送時間顯示——三天前設定的時發送。
三天前。
那時候婆婆還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