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動的時候，我正在簽并購協議。
屏幕亮了。
家族群。視頻。
我媽被人扇了一巴掌，摔在地上。
**的，是我那個好大侄子。
我放下筆。
會議室十二個人，沒敢出聲。
我看了一眼合同上的數字——一百二十億。
又看了一眼視頻里我媽歪掉的臉。
我把合同推到一邊。
"今天的會，取消。"
"陳總——"
"我說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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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手機震動的時候，我右手正握著筆。
Mont *lanc的鋼筆，黑色，是去年某個合作方送的。我不太記得是誰了，送東西的人太多，記不過來。
對面坐著十二個人。
渡遠資本法務總監、并購部三個負責人、對方公司CEO帶著他的律師團隊。
桌上攤開的合同有四十七頁，此刻翻到最后一頁，等我簽字。
**標的：鴻源建材集團上游核心供應商——旭東化工。
這筆交易談了三個月。一百二十億。
我正要落筆。
手機震了。
我本來不想看。
簽約的時候我一般不看手機。
但震動沒停。連續震了四下。
我皺了下眉，翻過手機掃了一眼。
家族群。
許氏家族群。
四條消息。
第一條是視頻。
第二條是許耀發的文字："哈哈哈。"
第三條是二嬸趙秀芬的語音。
**條是大伯許建國："耀子，差不多行了。"
我點開視頻。
九秒。
畫面很抖，是有人拿手機拍的。
我媽坐在客廳沙發上，手里端著茶杯。
許耀站在她面前。
許耀的手抬起來了。
然后甩下去。
啪。
很響。
茶杯飛出去，碎在地上。
我媽整個人往左歪倒，半個身子滑下沙發，額頭磕在茶幾角上。
視頻里有人在笑。
是個女的。聽聲音，像是許耀那個女朋友。
視頻結束。
我盯著黑掉的屏幕看了三秒。
屏幕上映出我的臉。
很平靜。
"陳總？"對面的律師小心翼翼開口，"這里簽字就——"
"今天的會取消。"
我把筆放下了。
法務總監張了張嘴。
并購部的人面相覷。
對方CEO臉色變了："陳總，這合同拖了三個月——"
"我說取消。"
我站起來，把手機裝進口袋。
"會議紀要發我郵箱，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