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那天，她的鏡頭越過我，追著白月光跑。
我媽捧著花，從我身邊路過，塞進他懷里。
慶功宴名單里沒有我的名字。
他們說，白月光更需要人陪。
他們還說，我一向懂事，不會計較。
我笑了笑，摘下優秀畢業生徽章，丟進回收箱。
然后打開手機，撤回了白月光那份世界500強的offer。
哦對了，那家公司，是我的。
你猜，他們知道真相那天，是先哭還是先跪？

第一章
六月的陽光曬得學士帽發燙。
我站在禮堂臺階上，手里攥著那本優秀畢業生證書，看著蘇瑤舉著手機從我面前跑過去。
她的鏡頭對準了十米外的顧言川。
"言川！看這邊！笑一個！"
顧言川穿著那件定制的藏藍色西裝，陽光打在他臉上，確實挺帥的。
我知道那件西裝。
因為是我幫他挑的。
上個月他說導師讓他上臺發言，沒有正裝。我順手把鏈接發給他，他說貴，我說這有折扣碼。
折扣碼是我編的，差價我補的。
無所謂，小事。
我媽從停車場方向走過來，懷里抱著一大束向日葵。
我下意識邁了一步。
她從我身邊經過。
沒停。
徑直走向顧言川，笑得滿臉褶子："小顧！阿姨來啦！恭喜你畢業！這花送你的！"
顧言川接過花，露出八顆牙："謝謝阿姨！您太客氣了！"
我媽拍著他的胳膊："客氣什么，阿姨一直說你有出息，將來肯定前途無量！"
我站在三米外，手里的證書被風吹得嘩響。
我媽連頭都沒回。
旁邊趙磊摟著一個哥們走過來，看見我愣了一下："喲，林北，你也在啊。"
"嗯。"
"那個，晚上的慶功宴你知道吧？"
"什么慶功宴？"
趙磊撓了撓頭："就……班里的，大伙商量著在望江樓訂了兩桌。"
我掏出手機翻了翻班群，翻到三天前趙磊發的接龍。
28個名字。
沒有林北。
"哦。"我說，"沒事。"
趙磊松了口氣："就知道你不會計較，你一向懂事嘛。主要是位置不太夠，言川那邊叫了不少外系的朋友……"
"沒事。"我重復了一遍。
這句話我說了四年。
大一，宿舍唯一的單人床位被顧言川挑走了，室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