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五周年，我全款提了一輛保時捷911送給女友。
次日，她卻在短視頻平臺哭訴，控訴我用充滿銅臭味的資本踐踏了她對純潔愛情的向往。
她的閨蜜團瘋狂轉發，痛批我是個只懂拿錢砸人的暴發戶，不懂半點浪漫。看著視頻里她委屈落淚的模樣，我只覺得荒唐至極。
既然嫌錢臟，那我就收回所有**，給她準備一場“不花一分錢”、只憑“真心”的浪漫。
后來，面對堆積如山的廢紙和千萬債務，她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我的腿：“顧實，我不要浪漫了，求你把錢還給我……”
1
手機的震動聲在空曠的平層公寓里顯得格外刺耳。
凌晨三點，屏幕上閃爍著無數條消息推送。
不是工作群的匯報，而是短視頻平臺的瘋狂@。
我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劃開屏幕。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點贊量已經突破十萬的視頻。
發布者：幻幻的童話鎮。
我的相戀五年的女友，孟幻。
視頻的封面是她一張梨花帶雨的臉，眼眶通紅，眼神破碎，配著一行觸目驚心的大字：
五周年紀念日，我收到了最讓我絕望的禮物。
我點開視頻。
畫面里，孟幻坐在一輛嶄新的保時捷911駕駛座上，手里捏著一把車鑰匙。那是昨天我剛帶她去提的車，落地將近兩百萬。
但她沒有笑。
她對著鏡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家人們，今天是和我男朋友在一起的五周年紀念日。”
“我以為，五周年這么重要的日子，他會給我準備一場充滿回憶的驚喜。哪怕只是他親手折的一只千紙鶴，哪怕只是他為我寫的一封信，哪怕只是帶我去我們第一次見面的路邊攤吃一碗餛飩。”
“可是，沒有。什么都沒有。”
她舉起那把印著保時捷車標的鑰匙，眼神里充滿了厭惡和委屈。
“他帶我去了4S店，刷卡，提車，然后對我說：‘喜歡嗎？自己開回去吧。’”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死了。”
“兩百萬的車，聽起來很風光，是嗎？但在我眼里，它只是一堆冷冰冰的鋼鐵！它沒有溫度，沒有靈魂，更沒有愛！”
“我問他，你就沒有別的話想對我說嗎？沒有用心準備的禮物嗎？”
“他竟然不耐煩地說：‘這車還不夠好嗎？別人想要還沒有呢，你別作了。’”
視頻里的孟幻深吸了一口氣，眼淚砸在方向盤上。
“我瞬間崩潰了。在他眼里，我是什么？是一個可以用錢打發的玩物嗎？”
“我孟幻想要的從來不是錢！我要的是細節，是心意，是那種被堅定選擇、被捧在手心里的浪漫啊！”
“難道我錯了嗎？我只是想要一份純粹的愛情，為什么這么難？這種充滿銅臭味的感情，真的要把我逼瘋了……”
視頻到這里戛然而止。
我靜靜地看著屏幕，心臟沒有像往常那樣因為她的眼淚而抽痛，反而泛起一陣難以名狀的惡心。
視頻里，她絕口不提這輛車是她半個月前在街上看到別人開，然后在我耳邊旁敲側擊念叨了整整兩周的“夢中情車”。
她也絕口不提，為了趕在五周年這天提車，我托了多少關系，加了多少錢，才拿到現車。
她更沒有提，我說的那句“你別作了”，是因為她在4S店里因為銷售沒有給她準備粉色的交車鮮花，而大發脾氣，讓我下不來臺。
在她的鏡頭里，我成了一個用資本踐踏純潔少女真心的暴發戶。
而她，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只求真愛的白蓮花。
我點開評論區。
**已經徹底沸騰，滿屏都是對我的口誅筆伐。
天吶！幻幻別哭！這種只會拿錢砸人的直男癌根本配不**！
兩百萬就想買斷五年的青春？這男的把愛情當什么了？交易嗎？太惡心了！
這就是資本家的嘴臉！以為有錢就能擁有一切，根本不懂尊重女性！
支持幻幻分手！我男朋友雖然一個月只賺五千，但他會半夜給我煮紅糖水，會用易拉罐給我做戒指，這才是無價的浪漫！錢算個屁！
姐妹快跑！這種人骨子里就是看不起你，覺得你圖他的錢。你值得一個懂你、疼你、愿意為你花心思的好男人！
我扒出來了！這男的叫顧實，是一家科技公司的老板。呵，果然，越有錢越冷血！
@顧實，出來道歉！你欠幻幻一個青春！
我面無表情地往下滑動。
在點贊最高的幾條評論里，我看到了幾個熟悉的ID。
甄白，賈青。
孟幻的兩個“好閨蜜”。
甄白評論：作為幻幻最好的朋友，我真的看不下去了。顧實，你平時對幻幻冷暴力就算了，五周年還用這種方式羞辱她？你知不知道她為了給你織那條圍巾，手都被**破了多少次？
賈青評論：就是！幻幻是個精神世界很豐富的女孩，她要的是靈魂伴侶！你那些臭錢，只會弄臟她的世界！趕緊放過她吧！
而最讓我覺得可笑的，是排在第三的一條評論。
ID：歲月靜好。
那是孟幻的母親，刁嵐。
她回復了一個網友的評論：“唉，我們家幻幻從小就被我保護得太好了，心思單純，不爭不搶，滿腦子都是那些風花雪月的浪漫。我早就跟她說，顧實這孩子太重利，太現實，給不了她想要的情緒價值。這孩子就是死心眼，非要撞南墻……”
好一個心思單純。
好一個不爭不搶。
我看著這條評論，怒極反笑。
我想起三年前，刁嵐以“沒有安全感”為由，逼著我給孟幻在市中心買了一套大平層，只寫了孟幻一個人的名字。
我想起兩年前，刁嵐的弟弟結婚，她暗示我作為“準**”，包了一個六十八萬的“改口費”大紅包。
我想起上個月，刁嵐去歐洲旅游，刷爆了我的那張額度一百萬的副卡。
現在，她卻在網上說我重利，說我現實，說我給不了她女兒情緒價值。
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走到落地窗前，點燃了一根煙。
窗外，是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夜景。
煙霧繚繞中，我突然覺得，這五年的感情，就像一場滑稽的猴戲。
我傾盡所有，把她和她的家人捧上神壇，她們卻站在神壇上，悲憫地看著我，說我一身銅臭，配不上她們的高雅。
既然如此。
既然嫌錢臟。
那我，如你們所愿。
2
第二天一早，公寓的門鈴被瘋狂按響。
我拉開門，孟幻站在門外。
她穿著一件純白色的棉麻長裙，長發披肩，眼眶紅腫，仿佛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她的身后，站著像**一樣的甄白和賈青。
一見我開門，甄白率先發難，像只護犢子的母雞一樣沖上來。
“顧實！你還是個男人嗎？幻幻昨晚哭了一整夜，你居然一個電話都不打？連條微信都不回？你是不是想**她？！”
賈青也冷著臉附和：“顧實，你別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可以為所欲為。愛情不是買賣！你昨天在4S店的態度，已經嚴重傷害了幻幻的自尊心！”
孟幻沒有說話，只是咬著下唇，淚眼婆娑地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三分委屈，七分幽怨。
如果是以前，看到她這副模樣，我早就心軟了，早就沖上去把她抱在懷里，低聲下氣地道歉，然后帶她去買包、買首飾，直到她露出笑容。
但今天，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們表演。
“所以呢？”我彈了彈煙灰，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的平靜，讓她們三個人都愣了一下。
甄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怪物：“所以？你問我所以？顧實，你到底有沒有心啊！幻幻在網上被那么多人心疼，你作為男朋友，難道不該反思一下你自己的問題嗎？”
“反思什么？”我看著孟幻，“反思我不該給你買保時捷？”
孟幻的身體微微一顫，眼淚瞬間決堤。
“顧實！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她聲嘶力竭地喊道，“我不要保時捷！我不要那些昂貴的奢侈品！我只要你的一顆真心！只要你用心為我準備的浪漫！你為什么就是不懂我？！”
“是啊，顧實。”賈青在一旁陰陽怪氣地插嘴，“你看看人家短視頻里那些男朋友，為了給女朋友驚喜，能熬夜做手工，能布置滿屋子的氣球。你呢？除了轉賬，除了刷卡，你還會干什么？你這種不用心的態度，簡直就是對愛情的褻瀆！”
我看著賈青。
我記得很清楚，上個月賈青過生日，孟幻拿我的卡，去專柜給她挑了一個價值六萬的愛馬仕菜籃子。當時賈青在朋友圈連發了九宮格炫耀，一口一個“神仙閨蜜”、“神仙**”。
現在，她站在這里，義正言辭地指責我褻瀆愛情。
“我懂了。”我點了點頭，掐滅了煙頭。
“你懂什么了？”甄白狐疑地看著我，“你別以為隨便敷衍兩句就行了。我告訴你，幻幻這次是真的傷透了心。你要是不拿出點實際行動來彌補，這事兒沒完！”
“實際行動？”我輕笑了一聲，“比如呢？”
甄白立刻接話，仿佛早就準備好了臺詞：“下個月就是幻幻的生日了。這可是你將功補過的最后機會！你要是再敢拿那些俗氣的名牌包、跑車來糊弄她，我們就讓幻幻徹底跟你分手！”
“對！”賈青補充道，“這次的生日，必須純粹！必須浪漫！必須不沾染半點金錢的俗氣！你要用你的雙手，用你的心血，去向幻幻證明你的愛！懂嗎？”
孟幻站在她們身后，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里卻充滿了期待和默許。
她期待著我像一只被馴服的狗，為了討好她，去絞盡腦汁地制造所謂的“浪漫”。
我看著她們三張理直氣壯的臉，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
“好。”我微微一笑，語氣溫和，“我答應你們。”
孟幻的眼睛亮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勝利的喜悅。
“顧實……”她走上前，輕輕拉住我的衣袖，聲音軟了下來，“我不是故意要在網上說你的，我只是太渴望你能懂我了。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我不生氣。”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想要純粹的、不花錢的、只憑真心的浪漫，對吧？”
“嗯！”孟幻用力地點頭，像個天真無邪的少女。
“下個月的生日，我會給你準備一場，你這輩子都忘不了的浪漫。”我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發，“絕對不沾染半點金錢的俗氣。我保證。”
孟幻破涕為笑，撲進我的懷里。
甄白和賈青對視了一眼，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們以為，她們成功地“**”了一個有錢的直男。
她們以為，她們即將在下個月的生日宴上，看到我像個小丑一樣，用盡各種卑微的手段去討好她們。
但她們不知道。
游戲，才剛剛開始。
3
送走她們后，我回到了書房，打開了電腦。
既然要“純粹”，既然要“脫俗”，那我就必須把戲做**。
我先是撥通了4S店經理的電話。
“王經理，昨天提的那輛911，我不滿意。”
王經理在電話那頭嚇了一跳：“顧總，是車有什么問題嗎？您盡管說，我們馬上派人去處理！”
“不是車的問題。”我語氣平淡，“是我女朋友覺得這車太俗氣，配不上她高雅的靈魂。麻煩你派個人過來，把車開回去吧。”
王經理愣住了，半天沒反應過來：“啊？這……顧總，車已經落戶了，現在退的話，只能按二手車折價……”
“無所謂。”我打斷他，“折多少算我的。今天之內，把車從我公寓樓下的**弄走。”
掛了電話，我打開了銀行的APP。
我找到了那張孟幻一直帶在身上、額度一百萬的附屬卡。
點擊，凍結。
接著，我撥通了財務總監的電話。
“老李，把我名下那個‘幻夢星空’咖啡館的賬目清算一下。”
“幻夢星空”是兩年前孟幻心血來潮說想開個咖啡館，我全資為她打造的。
從選址到裝修，從設備到咖啡豆的供應鏈，全部用的是最頂級的資源。
為了滿足她“獨立女性創業者”的虛榮心，我不僅把咖啡館的法人寫成了她，還讓她掛了“主理人”的頭銜。
但實際上，這家咖啡館因為她只顧著在店里拍照打卡、請閨蜜喝免費下午茶，每個月都在瘋狂虧損。所有的虧損，都是我的總公司在暗中兜底填補。
老李在電話里有些遲疑：“顧總，那家店每個月的資金缺口都在三十萬左右，如果現在清算……”
“切斷總公司對它的一切資金支持。”我冷冷地下達指令，“從今天起，咖啡館的房租、水電、員工工資、供應商貨款，全部由法人孟幻自行承擔。另外，通知法務部，把這兩年總公司替她墊付的虧損資金，整理成借款合同，準備走法律程序。”
“明白。”老李是個聰明人，沒有多問。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五年來，我像個無底洞一樣，填補著孟幻和她家人的虛榮心。
我以為，只要我給得足夠多，她總會明白我的心意。
但我錯了。
有些人，你給她金山銀山，她只會嫌金子硌手。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金山收回來，給她一堆爛泥。
下午，孟幻發來了一條微信。
“親愛的，我的卡怎么刷不出來了？我和白白她們在逛街，看中了一條裙子，付款的時候提示卡片異常。”
我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回復她：“親愛的，為了給你準備下個月的生日驚喜，我決定從今天起，切斷一切物質上的依賴。我要讓你看到，拋開金錢，我依然能給你最滿意的愛情。那條裙子，等我親手為你縫制一件更好的。”
消息發出去后，那邊足足沉默了十分鐘。
十分鐘后，孟幻回復了一個字：“好。”
雖然隔著屏幕，但我能想象出她此刻咬牙切齒、卻又不得不強裝感動的扭曲表情。
她自己立的“視金錢如糞土”的人設，跪著也要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