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讓我幫忙去接他弟，結果出站口站著一家9口。
他弟媳翻了個白眼，踹了我的車胎一腳。
“怎么才開個破4座車來？趕緊給我們叫兩輛專車，車費你付！”
我愣住了，花著我的油錢，還要我倒貼打車費？
我冷笑一聲，反手把車門鎖死。
“行，我這就給你們叫車。”
十分鐘后，一輛**停在他們面前。
01
王輝的電話打來時，我正在處理一份文件。
“小周，幫個忙。”他的聲音帶著一股慣有的熱絡。
我捏了捏眉心。“說。”
“我媽最近心臟不太舒服，我得在家看著。
我弟今天下午三點到南站，你能不能幫我去接一下？
他第一次來咱們這，人生地不熟的。”
又是**。上次借用我的車，說**要去醫院復查。
上上次找我借錢應急，說**住院費不夠。
我沉默片刻。
“就他一個人？”
“對對對，就他一個，一個大小伙子，占不了多大地方。”
王輝在電話那頭笑呵呵地保證，
“你那車寬敞，坐著舒服。這人情哥記下了，改天請你吃飯！”
我看著窗外。天空有些陰沉。
“行。車次發我。”
“好嘞！我就知道你這人最靠譜！”
掛了電話，我把文件存盤。靠譜，一個多么廉價的標簽。
下午兩點半，我開車到了南站的地下停車場。
王輝的弟弟叫**，我沒見過，只知道是從老家縣城來的。
我靠在車邊，點了一根煙。出站口的人流像是開閘的洪水，一波一波涌出來。
三點十分，我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喂，是周哥吧？我哥讓我聯系你。”一個粗聲粗氣的男聲。
“我是。你到哪了？”
“我們出站了，在*出口這邊，你車停哪了？
趕緊開過來啊，等半天了。”語氣很不耐煩，還用了“我們”這個詞。
我心里咯了一下。
“我就在*出口對面的停車道上，一輛黑色的SUV。”
“哦哦，看到了看到了。”
電話掛斷。我掐了煙，抬頭望過去。
*出口的玻璃門推開，走出來的一幕讓我大腦宕機了三秒鐘。
不是一個人。
一個男人走在最前，一邊打電話一邊四處張望，應該就是**。
他身后，緊跟著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
女人旁邊是一個看起來差不多年紀的，手里也牽著一個。
再后面，是兩個罵罵咧咧的老人，一個拄著拐，一個被一個中年婦女攙扶著。
隊伍最后，還跟著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小伙，嘴里叼著煙，正東張西望。
一、二、三……九個。
一家九口，浩浩蕩蕩，像一支遷徙的隊伍。
他們徑直朝我的車走來。
**拉開車門，探頭看了一眼，眉頭瞬間皺起。
“怎么就一個車？還是五座的？”
他老婆，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叫劉麗，我后來才知道的。
她直接繞到車頭，抬腳就踹了一下我的右前輪。
輪胎發出一聲悶響。
“搞什么啊？就開個破車來接我們？
我們九個人，還有這么多行李，你怎么裝？”
她嗓門尖利，翻著白眼，下巴抬得老高。
我盯著輪胎上那個灰色的腳印，沒說話。
**把手里的一個蛇皮袋重重扔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我哥怎么跟你說的？讓你接人，你就這么接的？”
那個拄拐的老**開始咳嗽，一邊咳一邊用方言嚷嚷：
“作孽啊，大老遠跑來，連個車都坐不上……”
孩子被這陣仗嚇得“哇”一聲哭了起來。
整個場面混亂不堪。
劉麗抱著哭鬧的孩子，更不耐煩了，她指著我，像是在下命令：
“喂！趕緊的，給我們叫兩輛專車，要七座的！車費你付！”
我愣住了。
花著我的油，開著我的車，浪費我的時間，最后還要我倒貼錢給他們叫車？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理所當然的臉，忽然就笑了。
那是一種從胸腔深處涌出的，冰冷的笑意。
我沒理會他們，拿出手機，慢條斯理地解鎖。
劉麗以為我服軟了，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算你識相，快點啊，磨磨蹭蹭的。”
我點點頭，對著他們，露出了一個非常和善的微笑。
“行，我這就給你們叫車。”
然后，我當著他們的面，按下了中控鎖。
“咔噠”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