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萬，我**墓地錢，你全拿去請你們村里人旅游了？"
我的聲音在客廳里炸開，手里攥著那張銀行***圖，紙被我捏得皺成一團。
**蹲在地上，兩只手抱著我的腳踝，哭得鼻涕糊了一臉。
茶幾上攤著轉賬記錄，數字刺眼得很。六十萬，一筆轉出，收款方是個叫"陳家村文化旅游互助組"的賬戶。
"五天，六十萬，我媽賣了老家房子攢了八年的錢。"我把那張紙拍在他臉前面，"你自己看看，五星級酒店包了兩層樓，三晚十二萬。全村七十口**巴接送加購物，八萬。高端體檢套餐，一人一萬二，七十個人就是八十四萬。你卡里不夠，先花了我媽這六十萬墊著，剩下的你打算怎么補？"
他越哭越大聲，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全村老小，來的時候說什么了？說嫂子是省城第一把刀，簽個字的事，對吧？"
**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喉嚨里就是擠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我不是讓你管家里。可你動的是我**命。"我蹲下身，平視他的眼睛，"我媽查出來的東西你知道，她活著的時候想把身后事安排好，這錢就是她最后的體面。你拿走了，你讓她怎么辦？"
"老婆，我還，我一定還。"他終于擠出一句話。
"你拿什么還？你一個月工資七千塊。"
他又不說話了。
我站起來，膝蓋有點發軟。
**跪在那兒，眼睛腫得像桃，鼻尖通紅，嘴唇哆嗦著。他是那種平時嘴很甜的男人，什么事都能說出花來。可一旦真被逼到墻角，就只剩下哭。
我轉過身，不想看他。
廚房水池里還泡著今早沒洗的碗，窗臺上那盆綠蘿黃了幾片葉子。日子就是這么過的，一點地，被他掏空。
"晚寧，你別走，你聽我解釋。"**從地上爬起來，伸手要拉我胳膊。
我躲開了。
"你別碰我。"
我拿起桌上的手機和車鑰匙，往門口走。
"晚寧。"
"等你什么時候把六十萬還回來，再跟我說話。"
我拉開門，走到走廊里。
身后傳來他一聲悶響，好像是額頭磕在了地板上。
我沒有回頭。
走到車里關上門的那一刻，我坐在方向盤后面，盯著儀表盤上的燈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