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總監,一夜變前臺。
全公司等著看我哭,我看六點下班真香。
直到我哥出差回來,在大堂看到我端茶。
他手里文件撒了一地,嫂子的臉當場白了。
我被調到前臺那天,整層樓的工位都在偷偷看我搬東西。
八年。
我在這家公司干了整八年。
從一個普通的市場專員,一步一步爬到戰略總監的位置。
手底下管過三十多號人,經手的項目流水加起來少說十幾個億。
然后一張調令,把我摁到了一樓前臺。
那張紙上的簽名我認得,林若,集團董事長夫人。
周萍把調令拍在我桌上的時候,眼睛里藏不住的得意。
"姜總監……哦不對,以后該叫姜棠了。"她笑著糾正自己,"明天開始去一樓報到,前臺制服你在行政部領。"
我看著那張紙,沒說話。
周圍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反應。
等我哭?等我鬧?等我摔東西?
我把調令疊好,放進口袋。
"領制服找誰?"
周萍愣了一下:"……行政部,小李。"
"行。"
我站起來,拿了桌上的馬克杯和多肉植物,沖還在偷看的同事們揚了揚下巴。
"散了散了,沒什么好看的。"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我聽到身后炸了鍋。
"真調了?戰略總監調前臺?"
"得罪誰了?"
"聽說是林太親自簽的字……"
"完了完了,這下死透了。"
我在電梯里忍不住笑了一聲。
不是苦笑,是真的覺得好笑。
林若這個女人,嫁給我哥三年了,到現在還不知道我是她小姑子。
我入職的時候跟著媽姓"姜",我哥沈騁又常年在外跑,公司里從來沒人把"姜總監"和"沈董事長"聯系在一起。
我也從沒想過要靠我哥。
八年了,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走出來的。
但林若不知道啊。
她只知道——公司里有個年輕女總監,跟她老公關系"不一般"。
逢年過節沈騁給我發紅包,她覺得曖昧。
公司年會沈騁多看了我兩眼,她覺得有鬼。
上個月沈騁出差前專門來我辦公室待了十分鐘,她覺得天都塌了。
那十分鐘聊的是什么?
是我哥囑咐我別忘了按時吃飯,別加班太晚,語氣跟我媽一模一樣,煩得我差點把他轟出去。
但在林若眼里,那十分鐘,是證據確鑿的"**實錘"。
所以趁沈騁去北歐考察的一個月空檔,她出手了。
一紙調令,把"情敵"按在了最低處。
我站在電梯里,對著門上模糊的倒影整了整領口。
行吧,前臺就前臺。
不用加班,不用開會,不用背KPI,六點準時下班。
說實話?
這破班上了八年,我早就**魚了。
第二天我穿著前臺制服出現在一樓大堂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到來往往的人看我的眼神。
有同情的,有幸災樂禍的,有純看熱鬧的。
前臺另一個小姑娘叫安,二十三歲,剛畢業,看到我來的時候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你……你真是姜總監?"
"現在不是了。"我把多肉放在前臺桌上,"叫我姜棠就行,以后咱倆搭班。"
安安結巴巴:"可是……你是總監啊……"
"前總監。"我糾正她,然后發現前臺的椅子比我辦公室的還軟,靠背角度剛好。
嚯。
我往后一靠,舒服得差點哼出聲。
這椅子不錯啊。
安安還在一臉同情地看我。
我抬手指了指電腦屏幕:"這系統簡單嗎?教我唄。"
十分鐘后,我學會了訪客登記系統。
二十分鐘后,我學會了會議室預約排班。
三十分鐘后,我泡好了自己帶的明前龍井,架好了手機支架準備看劇。
安全程目瞪口呆。
九點半,人事經理周萍端著咖啡下樓,"路過"前臺的時候減慢了腳步。
她是故意的。
"呀,姜棠,適應得怎么樣?"她的聲音拖得很長,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的東西。
我頭都沒抬:"挺好的,這椅子比我以前辦公室的舒服。"
周萍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大概期待看到的是一張哭喪臉,或者咬牙切齒的隱忍。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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