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女兒的骨灰盒離開那天，陸景淵給我轉了20塊。

“囡囡不就發個燒？趙婉瑩沒接電話，你至于鬧？”

“拿去買藥。以后孩子的事，先問她，別來煩我。”

我拔掉手機卡，扔出車窗。

收不到回復，他去了***接女兒。

園長愣住：“陸先生，您不知道嗎？”

他皺眉：“知道什么？”

園長遞來死亡證明。

“囡囡三天前高燒驚厥，搶救無效，已經去世了。”

陸景淵臉色驟白。

他這才想起，那晚我給他打了二十七通電話。

因為他親手換的門鎖，只認趙婉瑩的聲音。

趙婉瑩不接電話，我抱著燒到抽搐的女兒，一步也出不了門。

囡囡死前還在問：

“媽媽，爸爸為什么不開門？”

.

“離婚？”

陸景淵聽見這兩個字時，正在替趙婉瑩挑晚宴禮服。

他眼睛都沒從平板上移開，只冷淡地回了我一句：

“姜婉，別鬧。”

我站在書房門口，聲音發啞：

“我沒鬧，這種日子我不過了。”

陸景淵終于抬頭。

他的眼神里沒有驚訝，只有不耐煩。

“就因為婉瑩沒批你那幾盒藥？”

我攥緊手指。

“那不是幾盒藥，是囡囡這個月的靶向藥。”

“醫生說了，她現在不能斷藥。”

陸景淵皺眉：

“她沒說不給批，只是讓你補材料。”

“陸家的每一筆開銷、每一次出行，都要走風控流程。你是陸**，更應該明白規矩。”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

囡囡是他的親生女兒。

是我們做了三次試管，才好不容易留下來的孩子。

她出生那天，陸景淵包下整層產房，抱著她紅了眼。

他說：

“這是我的命。”

可現在，他的命要用藥，卻要先經過趙婉瑩審批。

我問他：

“趙婉瑩買幾十萬的包，也走流程嗎？”

陸景淵臉色沉了沉。

“婉瑩是公關總監，她出門代表陸氏臉面。”

“她花的是工作需要，你花的是家用支出，性質不一樣。”

我聲音發顫：

“囡囡救命，也不算需要？”

陸景淵把平板往桌上一扔。

“姜婉，你現在說話怎么這么尖酸？”

“婉瑩每天替陸家處理**，壓力已經很大了。你不但不體諒，還總拿孩子為難她。”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我。

“我告訴你，家里現在所有權限都歸婉瑩管。”

“超過兩百塊的消費，提前申請。”

“出門，提前報備。”

“囡囡身體特殊，更不能亂跑，萬一被狗仔拍到，又要給婉瑩添麻煩。”

我盯著他。

“所以你把家里的門鎖也換了？”

“只認趙婉瑩的聲音？”

陸景淵不以為意。

“這是為了安全。”

“你之前總半夜跑醫院，萬一被拍到，外面又會傳陸家苛待病童。”

“婉瑩比你專業，她知道什么時候該出門，什么時候不該。”

我忽然笑了。

“陸景淵，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囡囡半夜發病呢？”

他像是聽見什么笑話。

“家里有藥，有傭人，有家庭醫生。”

“再說了，囡囡最近不是挺穩定嗎？”

“姜婉，你別總把孩子往壞處想。”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

趙婉瑩拎著幾個奢侈品袋走進來。

她穿著高定裙，妝容精致，手腕上戴著一條鉆石手鏈。

那條手鏈，我上個月在柜臺前多看了一眼。

陸景淵當時說：

“太招搖，不符合陸家低調的風控要求。”

原來不是不能買。

只是不能買給我。

趙婉瑩笑著走到陸景淵身邊：

“景淵哥，這條裙子好看嗎？”

陸景淵的聲音瞬間軟了下去。

“好看。”

“喜歡就都買，不用跟我報備。”

趙婉瑩像是才看見我，臉上露出一點為難。

“姜姐，你也在啊。”

“囡囡的藥費申請我看過了，就是材料不全。”

“不是我不批，是流程不能壞。”

我看著她：

“醫生證明、病歷、繳費單，我都交了。”

趙婉瑩無辜地眨了眨眼。

“可你沒有提交囡囡近期體溫記錄。”

“萬一她根本不需要加藥呢？”

我氣得發抖：

“她白血病復發，藥不能停！”

趙婉瑩被我吼得眼眶一紅。

“景淵哥，我只是按**辦事，姜姐為什么總覺得我害她？”

陸景淵立刻擋在她面前，冷冷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