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前一天，公司群里發了個通知。
"團建新玩法，密林求生24小時，堅持到最后的人，獎金20萬。"
我一看直接來了精神，20萬啊，夠我還半年房貸了。
比賽開始，我一頭鉆進最偏的山溝，找了個山洞貓著，連呼吸都放輕。
我心想這幫同事肯定找不到我，20萬穩了。
24小時倒計時結束，我興沖沖爬出山洞，掏出手機準備去群里嘚瑟。
可群里靜得詭異，一條消息都沒有。
我剛想發條語音問問情況，手機突然響了。
"你好，是XX公司的王先生嗎?這里是刑偵大隊，你們公司參加團建的十七個人，目前已經確認……全部遇難。"
"請問，您現在在哪個位置?"
01
端午前一天，海川互聯的公司群忽然炸了。
行政苗婷發了一張紅底海報。
端午特別團建。
青鹿山密林生存二十四小時。
堅持到最后者，獎金二十萬。
群里安靜了三秒。
然后消息一條接一條往上刷。
“真的假的？”
“二十萬？”
“公司今年這么大方？”
我盯著那串數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二十萬。
夠我還半年房貸。
也夠我把信用卡那個窟窿堵上。
我叫王硯。
海川互聯市場部小職員。
工資不高，活不少，領導一句話，我能在辦公室熬到凌晨兩點。
我本來對團建這種事沒興趣。
爬山，喊**，拍照發朋友圈。
最后還要寫心得。
可這次不一樣。
二十萬寫在海報正中間。
紅得扎眼。
苗婷又發了一條規則。
“明早八點公司集合，統一大巴出發。”
“參賽人員手機保持開機。”
“公司會提供基礎物資包。”
“比賽期間不得離開劃定區域。”
“二十四小時后，仍未被工作人員找到的人，按排名發放獎金。”
我看完規則，心里有了數。
這不就是躲人嗎。
我從小在山邊長大。
找地方藏，對我來說不難。
市場部老大**在群里發了個語音。
“大家都積極點，公司這次下血本，就是讓大家放松一下。”
他語氣很興奮。
可我聽著不太舒服。
**平時連報銷三十塊打車費都要卡我半天。
這次公司一口氣拿二十萬出來，他卻像早就知道一樣。
技術部的韓瑞發了個表情包。
“王硯，這錢你別想了，你那體力，進山半小時就趴。”
我沒回。
我不喜歡跟他爭。
他上個月搶了我一個客戶，還在會上說是我跟進不力。
**當時就坐在主位上，連眼皮都沒抬。
我后來找他解釋。
他只說一句。
“結果最重要。”
這句話我記得很清楚。
所以這次，我也只看結果。
晚上回家，我沒跟任何人說獎金的事。
我把舊登山包翻出來。
壓縮餅干。
礦泉水。
充電寶。
雨衣。
打火機。
還有一把折疊小刀。
我媽打電話來，問我端午回不回去。
我看著桌上的房貸短信，說公司有活動。
她沉默一會兒，問我錢還夠不夠。
我說夠。
掛了電話，我坐在出租屋里很久。
窗外有人在賣粽子。
樓下小孩吵著要蛋黃肉粽。
我只吃了一碗泡面。
第二天早上，公司門口停了兩輛大巴。
參加的人不算多。
十七個。
我到的時候，**站在車門邊點名。
他穿了一身新的沖鋒衣，胸前還掛著一個對講機。
苗婷抱著一箱物資包，笑得有點僵。
韓瑞靠在車窗邊，沖我晃了晃手機。
“王硯，你可別一進山就喊救命。”
我把包放進車廂。
“你管好自己。”
韓瑞愣了一下。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回嘴。
**看了我一眼。
“大家都是同事，別一大早**味這么重。”
我沒再說話。
車開出市區，路邊樓房越來越少。
青鹿山在郊外，平時沒什么人去。
聽說前幾年有開發商想做露營基地，后來出了點事，項目停了。
車上有人提起這個。
財務的貝寧說，那里以前好像有人迷路。
苗婷立刻打斷她。
“別亂說，公司提前踩過點，很安全。”
她說安全的時候，手指一直捏著文件夾邊角。
我坐在最后一排，把這點看在眼里。
但我沒多想。
二十萬就在前面。
人一缺錢，就容易把不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