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好人。
被娘家弟弟借走五萬塊錢，八年沒還，她一個字都不敢提。
我剛嫁進門的第二天，婆婆的弟弟又領著一家五口來"走親戚"，進門就把冰箱翻了個底朝天，還嫌婆婆燉的雞不夠爛。
婆婆佝僂著背在廚房重新燉，手都在抖。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拉了拉老公的袖子，壓低聲音:"老公，我可以撒潑嗎?"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你撒你的，剩下的我來。"
話音剛落，他一腳踹翻了飯桌。

01
我嫁進賀家的第二天，天還沒亮，婆婆丁玉梅就在灶房忙了。
她蒸了兩屜包子，燉了一只土雞，還把腌好的**切了半盤。
我過去幫忙，她連忙攔我。
“新媳婦頭兩天別沾冷水。”
她說這話時，手指泡得發白。
我看著她把最后一把柴塞進灶膛，心里發堵。
賀南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碗熱粥。
“媽，讓阿梨歇著，你也歇會兒。”
丁玉梅笑著擺手。
“今天你舅要來，別讓人說咱家沒規矩。”
這個舅，我昨晚聽過一次。
婆婆的娘家弟弟，胡大成。
八年前，胡大成說兒子結婚差錢，從婆婆這里借走五萬。
那時候公公剛走，婆婆手里就剩那點撫恤錢。
她還是給了。
八年過去，胡大成沒還一分。
每逢過年，他還帶一家人來吃喝拿。
婆婆從不提錢。
她只說，一家人，不好撕破臉。
上午十點，一輛面包車停在院門口。
車門一開，下來五個人。
胡大成叼著煙，身上那件皮夾克油得發亮。
他媳婦馬春艷抱著一袋瓜子，進門就吐了殼。
后面跟著他們兒子胡強，兒媳田苗，還有一個七八歲的男孩。
男孩剛進院，就抬腳踢翻了婆婆曬在竹匾里的紅薯干。
丁玉梅愣了一下。
馬春艷笑了一聲。
“小孩懂什么，姐你別小氣。”
婆婆趕緊蹲下撿。
我剛要上前，賀南按住我的手腕。
他看著我，聲音低。
“先看。”
我沒說話。
胡大成進屋后，鞋都沒換。
他一**坐在堂屋主位上，拿起桌上的喜糖就拆。
“新媳婦呢？”
他把糖紙往地上一扔。
“喲，城里姑娘啊。”
他的眼神從我臉上掃到手腕。
“這鐲子不便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