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變成了系統（而且是個殘次品）------------------------------------------。，他一個好好的996程序員，猝死之后不是喝孟婆湯、不是投胎當富二代，而是變成了一團——系統。，就是那種快穿小說里給主角發任務、發金手指、還要被主角呼來喝去的工具人程序。“老天爺，你是不是對我的職業有什么誤解？”林墨漂浮在一片灰白色的虛無空間里（雖然他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漂浮”的），內心發出了程序員的哀嚎，“我寫代碼猝死已經很慘了，你讓我死后繼續當工具人？還是***一個殘次品？”，上面血淋淋地寫著幾行字：系統核心啟動中……檢測到嚴重損壞核心完整度：23%建議：立即格式化并重裝系統？，腦子里閃過他看過的那幾百章快穿小說——被格式化的系統等于被抹除意識，徹底消失?！安桓袷交瘯鯓?？”他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不格式化：當前系統處于殘廢狀態，大部分功能不可用。宿主存活率極低，系統存在率……隨緣。？！
“我一個系統你跟我談隨緣？！”林墨感覺自己高血壓都要犯了——雖然他現在的狀態大概沒有血壓這種東西。
就在他準備和這個破面板進行更深入的學術交流時，宿主管理模塊突然瘋狂閃爍，像極了公司那個催他交周報的郵件通知。
宿主狀態：危急
姓名：蘇晚
生命體征：微弱
意識穩定度：17%
警告：宿主即將死亡。請立即采取干預措施。
林墨的目光往下移了移，終于注意到了那個躺在虛無空間里的女孩。
灰白色的長袍破破爛爛，左臂從手肘以下黑得像被墨汁泡過，黑色血管像蚯蚓一樣往肩膀爬。臉色青灰，嘴唇發紫，胸口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出來。
說實話，看起來不太樂觀。林墨快速調出世界信息：
當前世界：廢土末世（編號：W-078）
宿主狀態：被喪尸咬傷左臂，感染程度37%
預計存活時間：23分鐘。
“二十三分鐘？”林墨看了眼自己的商城——空空蕩蕩，只有一個孤零零的新手禮包：面包x1，礦泉水x1，繃帶x1。需要100積分，而他現有積分：0。
他又看了眼技能——只有一個綠色的基礎生命體征維持LV1，效果是“每小時恢復0.5%的生命值”。
而感染每小時的增速是12%。
林墨默默地算了一下賬：0.5% vs 12%，宿主會在感染達到100%之前死亡，而且死得相當快。這就像用一根吸管去抽干一個正在被消防水槍注滿的游泳池。
“這是真的想讓我死啊?！?a href="/tag/linmo1.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墨喃喃自語。
然后他注意到了面板最下方那行幾乎看不見的小字：
檢測到系統核心嚴重損壞。建議立即執行格式化，以恢復系統基礎功能。
林墨盯著這行字，又看了看那個昏迷的女孩。
格式化=他消失。不格式化=他和宿主一起消失。
“這就是傳說中的‘你死，或者你倆一起死’？”林墨深吸了一口并不存在的空氣，“資本家看了都落淚?！?br>然而，就在他準備自暴自棄的時候，他在日志模塊最深處挖到了一條注釋（字小的如他前世某些無良廠商的廣告上的“以實物為準”）：
注：系統核心可消耗自身核心能量，臨時激活高級功能。警告：將永久降低核心完整度，不可逆。
核心能量。就是維持“林墨”這個人存在的能量。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核心完整度：23%。用一點少一點，等到完整度歸零就是“林墨”徹底消失的時候了。
林墨不由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然后他想起了自己生前最后一次加班——連續三十六個小時沒合眼，倒在辦公桌上的時候，手邊連個能呼救的人都沒有。
那個女孩現在躺在這里，也沒有人能救她。
“……行吧?！?a href="/tag/linmo1.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墨咬了咬牙（雖然他也沒有牙），“反正都死過一次了，再來一次也沒什么大不了?！?br>他意識探入核心深處，抓住那團微弱的光。
核心完整度下降：23%→19%
獲得臨時能量：400點
疼疼疼疼疼！
那種感覺就像有人在用電鉆鉆他的靈魂，還是那種沒充電的劣質電鉆，一下一下慢慢磨。林墨覺得自己如果還有胃的話，大概已經吐了三回了。但好消息是，他現在沒有胃，所以只是意識層面疼得滿地打滾——如果他有“地”和“身體”的話。
他咬著牙把能量砸進那個破技能里，從LV1一路懟到LV3，最后啟動了深度修復。
感染已清除。
宿主生命體征：穩定。
林墨喘了口不存在的粗氣，看了一眼自己的狀態：
核心完整度：19%
剩余常規能量：0
“虧了虧了虧了，”林墨欲哭無淚，“這買賣血虧，連個好評返現都沒有。宿主如果醒了不給我打五星好評，我當場黑化?！?br>他正心疼著呢，那個女孩的睫毛顫了顫。
蘇晚的意識從一片黑暗里掙扎著浮上來。
她記得的事情不多：廢土世界的喪尸咬了她的左臂，她靠著最后一點力氣干掉了兩只變異犬，然后倒在了某個廢墟的墻角。再然后就是一片漆黑，直到現在——一團冰冷的藍色光暈在眼皮后面跳動。
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瞬間聚焦，身體比大腦更快地進入戒備狀態。蘇晚一個翻身坐了起來，左手已經摸到了地上那把銹跡斑斑的短劍。
然后她看到了那塊漂浮在半空中的藍色面板。
上面正滾動著一行字：
……宿主醒來檢測到。確認存活。呼，嚇死我了，還以為那點能量不夠。
蘇晚瞇起眼睛。
這行字不像她見過的系統輸出——沒有那種冷冰冰的機械感，反而帶著一種……活人氣。像有人在面板后面噼里啪啦打字，還順帶嘆了口氣。
“誰？”她的聲音沙啞但清晰，“誰在那里？”
面板頓了一下，然后彈出一行字：
你好，我是你的系統。
從今天開始，由我來輔助你完成任務。
蘇晚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鐘。
“我沒綁定過任何系統?！?br>她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動作行云流水。短劍在她手里轉了個圈，劍尖對準了那塊藍色面板。
“我的系統在三個月前就報廢了，”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不可能是我的系統。給你三秒鐘解釋清楚，否則我把你從我的意識里挖出來?！?br>面板瘋狂閃爍了幾下。
等等等等——你有過系統？！
“不止一個?！?br>……幾個？
蘇晚面無表情：“大概七八個。”
面板沉默了一瞬，然后彈出一行明顯加大加粗的字：
七八個？！那是系統的問題還是你的問題？！
蘇晚：“都有問題?！?br>她能感覺到那塊面板后面的某種存在正在經歷一場小型崩潰。那種感覺很奇怪——她跟系統打了這么久的交道，從來沒見過會“崩潰”的系統。系統要么運行，要么報廢，沒有中間態。
但這個……這個東西，在崩潰。
而且還挺生動的。
蘇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黑色的血管已經消退了，皮膚上只剩下幾道淡淡的灰色痕跡。以那個感染速度，她本該死透了才對。她還活著，說明這個自稱“系統”的東西確實花了代價。
但她不會因為這個就放松警惕。
“你救了我，”蘇晚收起短劍，語氣依然冷淡，“我欠你一條命。但是這不代表我綁定了你。我告訴你，我這人運氣很差，跟誰綁定誰倒霉。上一個系統報廢了，再上一個直接自爆了。你想清楚?！?br>面板上的文字停頓了幾秒，像是在認真思考。
然后彈出一行字：
……我核心都花了，總得回本吧？
而且說真的，你都克死七八個了，我這個殘廢系統說不定反而克不死？負負得正？
蘇晚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你是我見過最不要臉的系統。”
過獎。你是我見過最兇殘的宿主。
對了，我有名字叫林墨。不是“系統”，不是“工具人”，以后你可以叫我的全名。
蘇晚挑了挑眉。
系統有名字？這倒是新鮮。她之前那七八個系統，編號從S-10001到X-10086，清一色的冷冰冰代號，報廢的時候連個響動都沒有。
“蘇晚?！彼喍痰貓罅俗约旱拿?，語氣像是在跟一個不太熟的同事做自我介紹，“行了，既然你救了我，那就跟我走吧。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面——你要是撐不過第一個世界，我不會給你收尸的。”
我是系統，沒有**。而且你放心，我林墨別的不行，茍命絕對一流。
蘇晚轉身朝著這個灰白色虛無空間的出口走去。她走得很穩，完全不像一個剛從死亡線上爬回來的人——不是因為不虛弱，而是因為她早就習慣了在虛弱的時候假裝沒事。
假裝這件事，她做了太多次了。
哎，等等，你就這么走了？不問問我有什么功能？不問問我商城賣什么？不問問我任務是什么？
蘇晚頭也沒回：“你商城有什么？”
面板飛快地刷出一行字，字里行間透著一股心虛：
……面包一個，礦泉水一瓶，繃帶一卷。暫時。
但是我后面會升級的！給我時間！
“你技能呢？”
基礎生命體征維持LV3。能治傷，能解毒。剛才就是用這個救的你。
蘇晚停下了腳步。LV3的生命體征維持，在這個殘廢核心上硬懟出來的——她太清楚這意味著什么了。這個叫林墨的系統，拿自己的“命”換了她的命。
她沉默了兩秒。
“蠢貨。”她的聲音很輕，尾音還有點上揚。
喂喂喂，我救了你你還罵我？有沒有天理了？
“正常的系統不會用自己的核心能量救宿主，”蘇晚終于轉過身來，琥珀色的眼睛看著那塊藍色面板，目光里有一種奇怪的神情，“那是**式操作。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就敢亂來？”
……我又不是正常的系統。我是個殘次品，殘次品不按常理出牌，這很奇怪嗎？
蘇晚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鐘。
然后她做了一件讓林墨完全意想不到的事——她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真的嘴角彎起來的、帶著一點無奈的笑。很淡，像冬天窗戶上薄薄的一層霜，但確實是笑。
“行。”她說，“殘次品配倒霉蛋，絕配?！?br>林墨愣了零點三秒，然后面板上彈出一行字：
你這算是承認綁定了？
“算是吧?！?a href="/tag/suwan.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晚重新轉過身，朝著出口走去，這次腳步輕快了一些，“不過你要是敢在關鍵時刻掉鏈子，我就把你卸載了?！?br>你卸不了。我是你意識海里長出來的，除非你把自己腦子挖出來。
“那我也能挖?！?br>……你認真的嗎？
蘇晚沒有回答，但她嘴角那個淺淺的弧度還在。
林墨忽然覺得，這個克死了七八個系統的宿主，好像也沒那么可怕。
——好吧，還是有點可怕的。
但至少，她笑起來還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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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林墨的**備忘錄
今日虧損：核心完整度4%，常規能量100%，尊嚴0%。
今日收獲：綁定宿主一名（克系統專業戶），口頭承諾“算是吧”一個。
明日計劃：茍住，別報廢，爭取把花出去的核心能量賺回來。
備注：這個宿主笑起來好看，但她拿劍指著我的時候不太好看，既有點兇又有點瘋批。以后盡量讓她多笑笑，少拿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