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陸景川說。
我切姜絲的手停了。
“什么？”
“我媽跟你住一起不順心，你先搬出去住一陣子。”
我轉過身，看著餐桌旁的婆婆。
孫桂蘭嗑著瓜子，腳邊放著我剛拖干凈的拖鞋，臉上帶著笑。
“搬哪去？”我問。
“回**家唄。”孫桂蘭接話，“**媽不是住老樓嗎？擠一擠能死？”
我盯著陸景川。
他把煙摁進煙灰缸：“你要是不走，那我媽走？我媽能去哪？你呢，回娘家就行了。”
我笑了。
結婚三年。
我每天凌晨四點起床給陸家私房菜備料。
我每月交六千家用。
我拿出十二萬給他弟弟賠人家的車。
我伺候**三年，被罵了三年。
現在，他讓我滾。
“好。”
我放下菜刀。
“我走。”
孫桂蘭眼睛亮了。
“但我走之前。”
我看著她。
“咱們算算賬。”
孫桂蘭手里的瓜子掉在桌上。
“算什么賬？”
“您先別急。”我擦干手，“我先問您一個問題。”
“問。”
“我嫁進來三年，每月交六千家用。三年，一共多少？”
孫桂蘭翻了個白眼：“這不是應該的嗎？你吃住都在這。”
“二十一萬六。”我打斷她，“六千乘三十六個月。”
“那又怎么了？”
“您兒子呢？”
“什么？”
“陸景川每月交多少家用？”
陸景川皺眉：“沈棠，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看著他，“我一個月工資八千，三年交了二十一萬六。你一個月一萬八，三年交了多少？”
屋里只剩抽油煙機的嗡聲。
陸景川摸了摸褲兜，又把手拿出來：“我的錢要周轉店里。”
“店里？”我點頭，“那店里缺姜少蒜，是誰墊的錢？”
孫桂蘭拍桌：“一家人分這么清，你還要不要臉？”
“去年五月，陸浩撞了人家的車，您讓我拿十二萬。”
“那是借！”
“好，是借。”我把擦手巾放下，“這十二萬，什么時候還？”
陸浩從房間探出頭：“嫂子，你至于嗎？我又不是不還。”
“你還了多少？”
他把門框摳出兩道白印：“最近手緊。”
“一年半，零。”
孫桂蘭站起來：“沈棠，你別把我家逼急了。”
“我爸去年住院，我跟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