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還未下葬,失蹤十五年的表哥周偉帶人踹開靈堂門。
他奪過我手里的骨灰盒,說我霸占他周家財產。
十五年前舅舅查出尿毒癥,他連夜卷走三萬救命錢跑得無影無蹤。
這十五年是我打三份工陪舅舅透析治病,直到離世。
如今他倒想回來摘桃子了,甚至還吩咐混混翻亂靈堂找房本。
我沒阻攔,從包里抽出蓋著公證處鋼印的文件。
“周偉,你想拿回房子可以,但這上面的字,你最好看清楚再決定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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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拿幾張破紙來唬我!”
周偉一把扯過我手里的公證文件,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雙手猛地用力,“嘶啦”一聲刺耳的脆響。
蓋著鋼印的文件瞬間被撕成兩半。
他將碎紙揉成一團,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紙團砸中我的鼻梁,彈落在地。
“江晚,你以為弄個假合同就能霸占我周家的房?”
“我告訴你,老子才是這家里唯一帶把兒的親兒子!”
我沒去撿地上的紙,只是冷冷看著他。
“這是公證處的原件,你撕了,連最后看清事實的機會都沒了。”
“呸!”周偉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他轉頭沖著身后的幾個黃毛混混一揮手。
“給我搜!”
“這小**肯定把房產證藏起來了,翻個底朝天也要給我找出來!”
幾個混混立刻如狼似虎地沖進靈堂。
他們毫不顧忌這是什么場合。
花圈被一腳踢翻,挽聯被扯落在地。
一個黃毛直接跳上供桌,把舅舅遺像前的供果全部掃落。
蘋果和橘子滾了一地,香爐也被砸翻。
香灰揚起,嗆得人直咳嗽。
“住手!”
我沖上去,一把揪住那個黃毛的領子。
“這是我舅舅的靈堂,你們要找東西沖我來,別碰他的東西!”
黃毛反手猛地一推。
我連退幾步,腳下絆倒了地上的**。
整個人重重摔在火盆邊。
膝蓋磕在滾燙的炭火邊緣,皮肉燒焦的刺痛瞬間鉆心。
我沒有立刻爬起來。
死死盯著地上散落的香灰,手指一點點摳進泥地里。
指甲縫里塞滿了黑泥,我咬著牙沒發出一聲痛呼。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
大姑尖銳的嗓音穿透了整個院子。
她帶著二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