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我被一個電話緊急叫到婦產科會診。
推開產房門，我看見了本該在西北做公益巡診的丈夫秦硯。
他懷里摟著剛生產完的女人，女人臉色慘白，懷里抱著一個皺巴巴的男嬰，疲憊得抬不起頭，靠在他胸口時卻笑得很安穩。
那個女人我也認識。
林知夏，秦硯帶過的實習生，也是他手機里那個被備注成“小林老師”的人。
而我，是這個孩子的主刀醫生。
秦硯看見我，先是愣住，隨即把林知夏護得更緊。
林知夏抬頭，聲音細得像針：「書寧姐，你怎么在這里？」
我來不及問她怎么會叫我姐，也來不及問秦硯為什么會在這里。
護士把病歷遞到我手邊，語速很快：「新生兒先天性心臟畸形，血氧掉得厲害，產科那邊穩不住，心外、**都到了，就等你。」
我戴上手套，低頭看了一眼孩子。
小小一團，嘴唇發紫，哭聲像被掐斷的線。
手術室里，幾個護士壓著嗓子議論。
「剛才那男的喊產婦知夏，還讓她別怕，說他一直在。」
「可他不是沈醫生的丈夫嗎？我上個月還見他來送飯。」
「那個產婦不是他學生嗎？孩子都生了，這也太難看了。」
我聽得清清楚楚。
這種事我在醫院見過很多。
丈夫陪**生孩子，正妻還在家里給他熬湯。
我只是沒想到，有一天那個正妻是我。
秦硯三個月前說要去西北做公益巡診，那里信號不好，不能常聯系。
我信了。
他走前抱著我說：「書寧，我想做點真正有意義的事，你會支持我吧？」
我把家里積蓄拿出來給他買設備，替他聯系公益團隊，甚至托人給他爭取了一個公開表彰的名額。
原來他做的最有意義的事，是陪林知夏生下他們的孩子。
我把那些聲音壓下去，拿起手術刀。
孩子的情況比病歷上更糟，心臟像被老天隨手捏壞的紙團，血管走向亂得讓人不敢眨眼。
手術做了十六個小時。
我沒喝水，沒吃飯，護士遞來的葡萄糖被我放在一邊，直到最后一針縫完，監護儀上的數字慢慢穩住，我才發現自己的后背全濕了。
孩子保住了命。
可由于缺氧時間太長，將來可能留下發育障礙。
我走出手術室時，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