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老媽一通電話哭天搶地，說我弟投資失敗欠了五百萬。
她理所當然地命令我賣房賣車替弟還債。
我冷笑一聲，反問她還記不記得三年前的事。
當年我弟為了規避風險，早就把公司法人改成她的名字了。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隨后是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掛斷電話，看著手機上催收公司的定位，點了點頭。
這出大戲，才剛剛開場。
01
大年三十的夜晚，空氣里飄著硫磺與飯菜混合的香氣，窗外的煙花一朵接一朵炸開，將夜空染成斑斕的顏色。
沈硯剛煮好一盤餃子，還沒來得及拿起筷子，放在餐桌上的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母親”兩個字，她皺了皺眉，還是滑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劉梅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震得她耳膜發疼。
“硯硯啊，你快救救你弟弟！他投資失敗，欠了五百萬啊！”
沈硯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欠的錢，找我做什么。”
這句話像是點燃了引線，劉梅的哭聲瞬間拔高了八度，連帶著旁邊沈浩不耐煩的催促聲都傳了過來。
“你是他親姐！他欠的錢你不還誰還！我告訴你，你趕緊把你那套小房子賣了，還有你開的那輛車，也趕緊折價賣了，先湊兩百萬給你弟應急。”
“剩下的三百萬，你去找你同事借，你長的這么好看，找那些男同事借，他們肯定愿意給你。”
“對了，王總那邊我已經幫你問過了，只要你愿意陪他兩年，這筆錢他就幫你弟還了，這么好的事，你可別不知好歹。”
一句句理直氣壯的要求，像是淬了冰的針，一根接一根扎進沈硯的胸口。
她聽著電話那頭劉梅理所當然的語氣，聽著沈浩在旁邊小聲附和“姐你就幫我這一次”，只覺得無比可笑。
這些年，她每個月按時給家里打兩萬塊生活費，逢年過節的紅包從來沒少過。
沈浩買車，她出了二十萬首付。
沈浩辦婚禮，她又包了十八萬的紅包。
就連劉梅現在住的老宅，裝修錢都是她掏的。
可在他們眼里，她永遠是那個可以無底線索取的提款機，是可以為了沈浩隨便犧牲的工具。
劉梅見她半天不說話，又開始撒潑。
“你怎么不說話？我告訴你沈硯，你要是不幫你弟，我現在就去你公司鬧，讓你所有同事都知道你是個白眼狼，不孝女！”
“我養你這么大，花了多少錢，現在讓你幫你弟一把怎么了？你的命都是我給的，讓你陪王總兩年怎么了！”
“你要是敢不答應，我就死在你家門口，讓所有人都**的脊梁骨！”
不堪入耳的咒罵一句接一句傳過來，沈硯終于聽夠了。
她放下筷子，指尖輕輕敲著冰涼的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冷到極致的笑。
“媽，你說完了嗎。”
她的聲音太冷靜，反倒讓電話那頭的劉梅愣了一下，咒罵聲戛然而止。
“說完了的話，我想問你一句。”
“你還記得三年前，沈浩說公司要擴大規模，哄著你把法人改成你名字的事嗎？”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沈硯抬眼看向窗外炸開的又一朵煙花，橙紅色的光映在她的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過了好幾秒，劉梅才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你，你提這個做什么？當年不是說，改了法人能避稅嗎？”
“是嗎。”
沈硯笑了笑，語氣輕得像羽毛，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那你知不知道，法人是要承擔公司所有債務的。”
“這筆五百萬的欠款，簽的是你劉梅的名字，該還錢的人是你，不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像是手機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是劉梅撕心裂肺的哭喊，還有沈浩驚慌失措的聲音。
沈硯沒有再聽，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餃子放進嘴里，韭菜雞蛋的香味在舌尖散開，她卻嘗不出半分暖意。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特助林舟發來的消息，說催收公司的人已經定位到了沈浩的位置，現在正往老宅趕。
沈硯指尖在屏幕上輕輕點了一下，回了一個“知道了”。
她看著窗外不斷升騰的煙花，嘴角的笑意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