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柳書瑤是全京城公認(rèn)的倔強(qiáng)小白花，沒人知道，她比誰都精。
太子選妃前夜，收養(yǎng)我和姐姐的老頭拿出一枚玉佩，說拿著這枚玉佩就可破格入東宮參選，姐姐卻滿身傲骨。
“太子選妃看重的是德才品行，豈能依仗這些裙帶關(guān)系？”
“將來的一***若是要靠一枚玉佩坐上那個(gè)位置，豈不可笑！”
街頭巷尾的人都贊嘆姐姐清高，我卻知道，姐姐是嫌棄老頭家徒四壁，覺得他拿出來的定不是好東西。
就在這時(shí)，我卻突然看見一行金色的彈幕。
姐姐，你糊涂啊！你以為收養(yǎng)你的是個(gè)窮老頭，殊不知他是告老還鄉(xiāng)的帝師啊！
只要你帶上這枚玉佩，加**的才貌，太子妃位就是囊中之物了！
我看著老頭不認(rèn)可的神色，連忙上前：
“先生，這枚玉佩，能給我嗎？”
1
姐姐轉(zhuǎn)過身看我，眼神里全是憐憫。
“令霜，你也別惦記了。”
“先生窮了一輩子，這玉佩八成是地?cái)偵咸詠淼钠茽€，丟人現(xiàn)眼。”
“咱們清清白白做人，不好嗎？”
我沒說話。
老頭的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東西，像失望，又像早就料到。
就在這時(shí)，金色的彈幕又跳出來一條：
姐姐馬上就要后悔死咯！
那玉佩是先帝親賜的，持玉者等于有資格面圣！她居然嫌棄是地?cái)傌浌?br>我手心開始冒汗。
老頭放下茶杯。
“既然如此，這玉佩就作罷罷。”
我腦子轟的一下。
“先生！我想要。”
“這枚玉佩，能給我嗎？”
老頭抬頭看我，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光。
姐姐繡花的手頓住了，看著我，像在看一個(gè)笑話。
“令霜，你莫不是給先生研墨五年，腦子被那墨臭熏壞了？”
她把針線一放，走過來，語氣溫柔得不像話，眼神里卻全是不屑。
“先生窮了半輩子，好不容易留下件像樣的玩意兒，你就惦記上了？”
“那玉佩要是真的，他早拿去換錢了，還等到今天？”
旁邊幾個(gè)鄰居從窗戶探頭進(jìn)來，七嘴八舌。
“柳家老二這是真不怕丟人！”
“姐姐那么清高，妹妹怎么這么俗氣？”
“一個(gè)玉佩就想攀太子，也不照照鏡子！”
我站在那兒，手指掐進(jìn)掌心。
不是因?yàn)槟切┰掚y聽。
是因?yàn)槲铱匆娦碌膹椖涣恕?br>妹妹快接！老頭已經(jīng)觀察你五年了！天天研墨就是在考你心性！
太子選妃拼的就是德行！你以為姐姐那些裝模作樣能騙過誰？帝師一眼就能看穿！
我深吸一口氣。
跪了下去。
“先生，我想要。”
老頭端著茶杯的手沒動(dòng)。
“說個(gè)理由。”
他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我咽了口唾沫。
“因?yàn)檫@五年，您教我認(rèn)字，教我讀史，教我寫文章。”
“街坊都說您是窮酸書生，可我知道，您寫的那手字，京城里沒幾個(gè)人比得上。”
“這玉佩不管是真是假，我愿意試一試。”
2
姐姐在旁邊嗤笑一聲。
“令霜，你可真會(huì)拍馬屁。”
“先生那字也就騙騙你這種不識(shí)字的小姑娘。”
老頭終于抬起頭。
他看我的眼神變了。
“你過來。”
我起身走近。
他把玉佩放進(jìn)我手心。
玉佩冰涼，卻透著一股溫潤。
上面刻的不是龍紋，我湊近看，才看清是五爪金龍藏在云紋里，每一道線條都精細(xì)得像活物。
姐姐湊過來瞥了一眼，又退回去。
“水頭倒還行，不過一看就是仿的，真龍紋不可能這么細(xì)。”
“行了，你愿意丟人就丟吧，反正我不去。”
“明日太子選妃，我就在家繡花，清清白白，問心無愧。”
老頭沒理她。
他看著我，忽然問了一句。
“令霜，你聽過《滕王閣序》嗎？”
我點(diǎn)頭。
“全文背得。”
“背來聽聽。”
姐姐翻了個(gè)白眼，轉(zhuǎn)身走了。
我站在晚霞里，開始背。
老頭聽著，眼睛越來越亮。
金色的彈幕飄過我的臉側(cè)。
帝師在考校你功底！五年前他就在亂葬崗選中你了！
姐姐根本不知道，自己錯(cuò)過的是什么。
那天晚上，姐姐在屋里哼著小曲繡嫁衣。
她說明天雖然不去選妃，但萬一有貴人路過門口，她得穿得體面些。
我沒說話，把玉佩貼身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