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來的要飯婆子？今天我們老板和老板娘在包廂宴請貴客，滾遠點！"
大堂經理一把打翻我手里的保溫杯，滾燙的紅棗湯濺了我一身，燙得我手背瞬間泛紅。
我低頭看著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棉布外套，再抬頭看看這家餐廳的招牌。流金閣，本市唯一一家米其林二星餐廳，我全資投建的。
"我來吃飯的，這里是對外營業的餐廳吧？"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
大堂經理上下打量我一眼，那種眼神像在看一只誤入高級商場的流浪貓。
"吃飯？你知道我們這兒人均消費多少嗎？你身上這件衣服夠付個茶位費不？別在門口杵著了，影響我們接待貴客。"
他說完伸手就要推我，我側身躲開，目光越過他的肩膀往里看。
包廂的門半開著，里面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溫柔得發膩。
"來，蝦我給你剝好了，你就負責吃。"
我認出了那個聲音。宋明，我結婚三年的丈夫。
透過門縫，我看見他西裝革履坐在主位上，正細心地給對面一個年輕女人剝蝦。那女人我沒見過，二十出頭的樣子，一身名牌，坐姿端正，下巴微抬，像這間餐廳真正的女主人。
圓桌對面坐著幾個中年男人，其中一個舉杯道："宋總，嫂子真是賢惠，難怪流金閣在你們夫妻手里越做越好。"
宋明攬過那女人的肩膀笑道："哪里，我跟小然一起打拼，她付出的比我多。"
那女人被叫小然，她笑著端起酒杯："各位叔叔太客氣了，流金閣能有今天，全靠明哥有眼光。"
我站在門外，手背上的燙傷還在疼，可這疼比不上耳朵里聽到的這些話。
宋總。嫂子。夫妻。一起打拼。
這間餐廳從選址到裝修到拿下米其林評星，每一分錢都是我出的，每一個廚師都是我親自面試的。宋明只是我放在這里的餐廳經理，他連股份都沒有。
大堂經理見我還不走，不耐煩地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往外拖："聽不懂人話是吧？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我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手機從口袋里滑出來摔在地上。我彎腰去撿，他的皮鞋一腳踩上來，正好踩在我的手指上。
"哎喲，不好意思，沒看見。"他笑了一聲，把腳挪開。
我攥著手機站起來，指節被踩得發白。
抬頭再看一眼包廂里的宋明，他正側頭在那個叫小然的女人耳邊說著什么，兩人笑作一團。
我慢慢退出餐廳大門，走到街對面的便利店門口站定。
保溫杯還扔在餐廳門口，湯汁淌了一地，沒有人管。
我擦干手上殘余的湯水，打開手機，找到律師周姐的對話框。
"周姐，之前讓你準備的那份股權確認函，明天能出嗎？"
兩秒后回復過來："早就出了，隨時可以用。你終于決定動手了？"
我沒有回她這句話。
把手機放回口袋，我再次抬頭看了一眼流金閣金燦燦的招牌。
三年前我把這塊招牌掛上去的時候，宋明站在我身邊說，老婆你真厲害。
現在這塊招牌底下站著的是別的女人，而我被當成要飯的趕出來。
我轉身走進便利店，買了一瓶礦泉水，把燙傷的手背貼在瓶身上。涼意滲進來，腦子反而清醒了。
不急。
我等了三年，不差這幾天。
回到家已經晚上九點。
客廳的燈沒開，宋明的拖鞋整齊地擺在門口，人不在。
我換了鞋走進廚房，冰箱里昨天熬的銀耳羹還在，他一口沒動。
手機響了，是宋明的微信語音。
"老婆，今晚有個飯局走不開，你別等我了，早點睡。"
他的語氣和平時一樣溫柔體貼，如果不是我兩個小時前親眼看見他摟著別的女人在我的餐廳里裝恩愛夫妻，我大概還會心疼他應酬辛苦。
我回了一個字："好。"
放下手機，我打開電腦，調出流金閣的**管理系統。
流金閣的所有權結構很簡單。百分之百的股份在我名下，公司法人也是我。宋明的身份是總經理，有管理權沒有所權，每個月拿固定工資加績效獎金。
這些他知道，但他好像忘了。
我翻了一下餐廳最近三個月的財務報表，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