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聚會上,表姐突然當眾宣布,要出五十萬買我的鋪面。
我當場拒絕,這鋪面現在少說也值一百二十萬。
沒想到,舅媽立刻拉下臉。
“你表姐做點小生意不容易,你當妹妹的就不能幫襯一下?你買來才三十萬,賣她五十萬,你又不虧!”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勸我“大方”點。
我看著他們丑陋的嘴臉,突然笑了:
“可以,五十萬賣你,不過我有個條件。”
01
飯桌上的燈明晃晃的,照得那盤清蒸鱸魚的鱗片泛著油光。
今天是外婆的七十大壽,人來得齊。
舅媽王秀琴夾起最大一塊魚肚子肉,放進表姐王琳的碗里。
“琳琳,多吃點,看你最近為了你那個服裝店的事,都瘦了。”
王琳放下手機,有些不耐煩地說:“媽,店面還沒影呢,吃再多也補不回來我的愁。”
她說完,眼睛有意無意地瞟向我。
我沒出聲,低頭喝湯。
王秀琴清了清嗓子,整個桌上的人都靜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陳瑜,你表姐這事,你得上點心。”
我抬起頭,看著她。
“你那個鋪面,**留給你的那個,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不如讓你表姐拿去做生意。”
我媽在桌下輕輕碰了碰我的腿,示意我別亂說話。
我放下湯勺,聲音很平:“那個鋪面,我不租。”
王琳的臉立刻垮了。
王秀琴笑了笑:“傻孩子,誰說要租了?租多生分。你表姐是想買下來,正經做生意。”
我心里也跟著冷笑。
果然來了。
“買?”
“對,買!小瑜,我打聽過了,你那鋪面當年買下來才三十萬。我出五十萬,你看怎么樣?”
五十萬。
我那個鋪面在市中心老街,最近剛規劃成文旅步行街,周邊房價一天一個價。
中介三天兩頭給我打電話,最低的報價都到了一百二十萬。
她張口就是五十萬。
我看著王琳那張因為興奮而漲紅的臉,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我為你著想”的舅媽。
“不賣。”我干脆地吐出兩個字。
空氣瞬間凝固。
“啪”的一聲,舅媽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陳瑜!你怎么這么不懂事?你表姐做點小生意,啟動資金緊張,你當妹妹的就不能幫襯一下?你買來才三十萬,賣她五十萬,你凈賺二十萬,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舅舅在旁邊幫腔:“就是啊,小瑜,都是一家人,別算那么清。”
“二十萬不少了,小瑜你一個女孩子家,要那么多錢干嘛。”
“你表姐以后生意做大了,還能忘了你?”
七大姑八大姨,你一言我一語,那些話像**一樣嗡嗡地往我耳朵里鉆。
我**臉色越來越白,她一個勁地給我使眼色,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又不敢說。
我環視一圈,他們臉上掛著各種表情。
關心的,勸誡的,指責的,幸災樂禍的。
像一場精心編排的舞臺劇,而我是那個不識好歹的丑角。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王秀琴那張油滑的臉上。
她看我沉默,以為我被說動了,語氣緩和下來,開始打感情牌。
“小瑜,我知道**走得早,你心里苦。可我們都是你的親人啊,你舅舅、我,還有你表姐,誰不心疼你?我們這么做,也是想讓你表姐以后能多照顧照顧你。一家人,就該相互扶持,你說對不對?”
照顧我?
我爸剛走那年,我媽生了場大病,她帶著王琳來醫院,送來半個西瓜,臨走時卻順走了我媽單位發的、我準備拿去換錢的五張購物卡。
她說小孩子家家用不著這個。
我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跟這群人講道理,就像對著一群豬彈琴。
我笑了。
所有聲音都停了,他們都詫異地看著我。
“可以,五十萬賣給你。”
王琳和王秀琴的眼睛瞬間爆發出亮光,像餓狼看到了肉。
“不過,我有個條件。”
02
飯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條件?什么條件?”舅媽王秀琴立刻警惕起來,那雙精明的眼睛緊緊盯著我,仿佛要在我臉上找出什么陰謀。
王琳則是不耐煩地催促:“陳瑜你別賣關子了,有什么條件快說!只要不是太過分,我都答應。”
她那副樣子,好像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