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在北歐給人做保姆，見雇主家的兩個孩子凍到寫不下作業(yè)，順手修了暖爐。第二天，雇主扣掉她一半工資，說她亂碰設備。她忍了。**天，整條街的**們卻堵到門口，求她去看爐子。最先扣她錢的女人站在人群后，咬著牙說："林若，你到底還瞞了多少事？"

"少了一千二。"

我把信封里的錢倒在桌上，又數(shù)了一遍。

林**站在門口，手指捏著圍巾邊。

"維修公司說了，懷特家的暖爐壞，是有人亂調。"

我抬頭。

"所以扣我工資？"

"不然呢？"

她看著我，語氣平平。

"你只是來帶孩子和打掃的，不是維修工。林若，別把自己看得太高。"

客廳里，琳達和弟弟在看動畫片。

兩個孩子前天還凍得手發(fā)紅，今天屋里終于暖起來。

我說："林**，我調的是你家的爐子，不是懷特家的。"

"可懷特**說，她看見你從地下室出來。"

"那是你讓我去拿吸塵器。"

"我不想跟你爭。"

她把信封推過來。

"兩周工資，一千二。你要是覺得不夠，可以不干。"

我看著那只信封。

薄得可憐。

房租要交，父親的藥錢要寄，國內的債還壓著。

我把信封收進包里。

林**又說："還有，別跟鄰居說你在我家做過。懷特先生脾氣不好，要是追責，我?guī)筒涣四恪?

我問："那你家的暖氣呢？"

她頓了一下。

"什么？"

"現(xiàn)在二十一度。"

林**臉上有點掛不住。

"那是維修公司調好的。"

我沒再說。

她沒請過維修公司。

我知道。

那臺老爐子風門卡了，溫控探頭反應慢，我只是清了灰，調了供氣比例。

不算難。

也不算什么本事。

至少在我以前做過的那些項目里，它只是最簡單的一種。

可在這里，我只是一個沒有本地證書的臨時保姆。

臨走前，琳達從客廳跑出來。

"若姐姐，你明天還來嗎？"

林**立刻說："琳達，回去。"

琳達抱著練習冊，小聲說："她會講題。"

林**的臉沉下來。

"我們請她來不是當老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