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了五年的傻子老婆，突然搖身一變，成了殺伐果斷的集團掌權人。
她清醒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甩給我一份離婚協議。
說要給她的真愛讓位。
我看著那份協議，手在抖。
不是因為難過。
是太激動了。
五年，整整五年。
我終于要自由了。
結果簽名的時候手一哆嗦，把名字寫成了一條蚯蚓。
她看我的眼神，竟然閃過一絲猶豫。
完了。
她不會以為我是因為傷心才寫不好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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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簽了吧。
冰冷的聲音在別墅客廳里響起，帶著一絲不耐和高在上的疏離。
我抬起頭，看著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女人。
顧凜。
我名義上的老婆。
五年前她出了車禍，腦子受損，智力退化到三歲小孩的水平。顧家為了找個人照顧她，選中了當時窮得叮當響的我。
說白了，我就是個帶薪保姆。
不對，連保姆都不如。
保姆有雙休，我沒有。
保姆不用半夜三點爬起來給雇主講三遍小豬佩奇的故事，我得講。
保姆不用在雇主往魚缸里倒醬油的時候飛身搶救，我搶了五年。
這五年，我掉了三十七根頭發，長了四根白發，腰椎間盤突出的程度可以申請殘疾證。
現在，她突然清醒了。
不僅清醒了，還搖身一變成了顧氏集團的掌權人，殺伐果斷，雷厲風行。
然后看我的第一眼，就跟看路邊一坨礙事的石頭似的。
我對面，律師團隊整齊齊坐了五個人。
陣仗比打官司還大。
五個人，十只眼睛，齊刷地盯著我，好像生怕我會原地撒潑打滾不同意離婚。
說實話，我確實想原地打滾。
打慶祝。
筆呢？我開口。
聲音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不是悲傷的顫抖。
是中了五百萬彩票但必須假裝冷靜去領獎的那種顫抖。
對面五個律師同時一愣。
他們準備了一整套話術，從法律條文到感情勸解再到財產分割的威脅，結果我第一句話就是——筆呢。
這不在劇本里。
顧凜也微挑眉。
她顯然預想過很多種場景。
我痛哭流涕跪地求饒的。我咆哮怒罵不肯放手的。我死纏爛打一哭二鬧三上吊的。
唯獨沒預想過我主動要筆。
你……確定不看內容？她身邊的秘書林微忍不住問。
我掃了一眼。
房子歸她，車子歸她，存款歸她，公司股份歸她。
給我的：一次性補償金二十萬，以及這五年照顧她的工資結算。
行，挺合理的。
我本來就是個保姆嘛。
保姆離職拿補償金，天經地義。
我拿過筆，翻到最后一頁。
簽名欄。
就是這里了。
我的****。
我深吸一口氣，筆尖觸紙。
陸——
手突然劇烈一抖。
不是我想抖的。
是五年來每天凌晨三點被叫醒講小豬佩奇、五年來給她追著滿屋子喂飯、五年來心力交瘁積累的肌肉記憶。
它在這一刻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爆發了——我太激動了，手控制不住。
那個陸字，寫出來跟心電圖似的。
啪。
我把筆拍桌上。
深呼吸。
重來。
陸衍。
這次衍字的最后一筆，像一條受驚的蛇，直接拐了個九十度彎。
我閉眼。
再來。
第三次簽名，總算看起來像個人寫的字了。
就是有點抖。
很抖。
抖得像帕金森晚期。
我把協議推過去。
簽完了。
整個客廳陷入詭異的沉默。
五個律師面相覷。
林秘書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顧凜盯著那三個簽名，眼神復雜得像一道高數附加題。
她看到了什么？
三個歪扭扭的簽名，一個比一個抖。
在她眼里，這意味著什么？
一個深愛她五年的男人，在被拋棄的瞬間，悲痛到連名字都寫不出來。
我看到她喉結動了一下。
嘴唇微抿緊。
那一瞬間我汗毛都豎起來了——完了，她該不會反悔吧？
快收。我用眼神瘋狂暗示律師。快把協議收走。收走就生效了。
你……律師之一開口，還是考慮一下——
不用考慮。我語速快得像***。這輩子沒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