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的遺產到賬那天，我賬戶上多了5.6個億。
我沒跟任何人說，包括我老婆。
因為我想做個實驗。
晚飯時，我放下筷子，裝作天塌了的樣子："老婆，我欠了三百萬***，下個月必須還，還不上，人家要卸我一條腿。"
她愣了三秒，然后筷子摔在桌上，罵得我狗血淋頭。
什么廢物、沒出息、早知道不嫁給你，一句比一句狠。
我心涼了半截，嘴角已經擠出"離婚"的口型。
可她罵完，突然擦了把眼淚，轉身進了臥室。
十分鐘后，她抱出一個鐵皮盒子，里面是存折、金條，還有一張150萬的定期存單。
"拿去還。"她聲音沙啞，"剩下的，我把嫁妝賣了。"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的人。
爺爺的遺產到賬那天，我坐在銀行貴賓室里，看著賬戶余額后面那一串數字，手指僵了很久。
5.6億。
工作人員笑得很穩，問我還需要什么服務。
我說不用。
出門時，太陽很大，我卻覺得后背發涼。
爺爺臨走前，拉著我的手說過一句話。
“錢能看清人，也能毀了人。”
我當時沒懂。
現在懂了一半。
我沒告訴任何人。
包括我老婆，陶安然。
不是不信她。
只是我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很荒唐的念頭。
我想知道，如果我一無所有，甚至還背上一身債，她會不會后悔嫁給我。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自己都覺得臟。
可它壓不下去。
晚上七點，陶安然下班回來。
她換鞋，洗手，進廚房，把中午燉好的湯熱了一遍，又炒了兩個菜。
她一直這樣。
不吵不鬧，不抱怨。
我們結婚三年，房子是租的，車是二手的，我工資不高，她也沒嫌過。
越是這樣，我越想知道，那是不是因為日子還沒真的跌到底。
飯桌上，她夾了一筷子青菜到我碗里。
“今天怎么這么安靜？”
我低著頭，捏著筷子。
“安然，我有件事跟你說。”
她停下動作。
“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氣，裝出一副天塌了的樣子。
“我欠了三百萬。”
她看著我。
三秒。
屋子里只剩下墻上鐘表的聲音。
我繼續說。
“下個月必須還。”
“還不上，對方就要上門鬧。”
她的臉一點點白了。
筷子從她手里掉到桌上。
啪的一聲。
“陸景川，你瘋了？”
我沒說話。
她聲音拔高。
“三百萬？”
“你一個月工資才多少？”
“你拿什么欠的？”
“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我垂著眼。
她站起來，手撐在桌沿，氣得肩膀發抖。
“你讓我說你什么好？”
“結婚三年，我省吃儉用，買件外套都要等打折。”
“你倒好，一聲不吭欠三百萬。”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騙？”
“是不是覺得我嫁給你，就活該陪你填坑？”
每一句都砸在我臉上。
我本來準備好的解釋，在喉嚨里堵住。
那一刻，我心涼了半截。
原來她也會后悔。
原來她也會嫌我沒出息。
我看著她發紅的眼眶，心里那點試探的惡意，反而更往前推了一步。
我想聽她說完。
我想知道她最狠能說到哪一步。
陶安然抹了一把臉，聲音更啞。
“陸景川，你就是個**。”
“你有事不跟我商量。”
“出事了才把雷扔到我面前。”
“你有沒有把我當你老婆？”
我抬頭看她。
她眼淚掉下來，卻還在罵。
“你廢物。”
“你沒擔當。”
“你早干什么去了？”
“你要是真出了事，你讓我怎么辦？”
她罵到最后，忽然沒聲音了。
我嘴角動了動。
那兩個字已經快出來了。
離婚。
可她突然轉身進了臥室。
門沒關。
里面傳來翻柜子的聲音。
我坐在餐桌邊，手心全是汗。
十分鐘后，她抱著一個舊鐵皮盒子出來。
那盒子我見過。
她一直鎖在衣柜最里面。
她把盒子放到桌上，手指發抖地打開。
里面有存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