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婚書，陌路聯姻
會議室里的空氣很靜。
那種靜不是空無一人的冷清，而是所有人都在，卻默契地保持著沉默。
長桌兩側，**和陸家的長輩低聲交談，語氣里帶著商業談判特有的審慎——每句話都經過斟酌，每個停頓都在權衡。
溫知予坐在母親身側。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面前那份婚約協議的邊緣。紙張微涼，觸感光滑。
她沒有翻開。
只是那樣放著。
“知予，你覺得怎么樣？”溫母側過頭，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
溫知予微微頷首。
“為了**，我理解。”
她說這話時語氣很平。像在確認一份已經簽字蓋章的文件。
門在這時被推開。
陸時衍走進來的姿態很穩。深灰色西裝，肩線平直，皮鞋落在會議室的木地板上，發出節奏均勻的輕響。
他向長輩們頷首致意，目光掠過在座所有人。
在溫知予臉上停了零點幾秒。
然后移開。
“抱歉，集團臨時有會議。”
他的聲音不高，音色偏冷。道歉的話說得客氣，卻沒有半分討好的意思。
他在溫知予對面坐下。
隔著長桌。
隔著兩排人。
隔著一段剛剛開始、尚無名字的距離。
這是溫知予第一次見到她未來的丈夫。
照片上看過很多次。真人不同。
照片再好看也是死的。眼前這個人坐在那里，整個會議室的氣壓都跟著變了——不是刻意的壓迫，而是一種長期處于決策位置的人才會有的存在感。像冬天早晨推開窗，撲面而來的冷空氣。
他眉眼很深。鼻梁的線條像用刀裁出來的。嘴唇抿著，唇線的弧度很淡。
那雙眼睛掃過她的時候，像秋天湖面上掠過的一陣風。
有跡可循。
但轉瞬即逝。
“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就談談細節。”陸老爺子開口。他的聲音里有種天然的權威，不是商量的口吻，是通知。
接下來一個小時，兩家把聯姻后的商業合作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溫知予偶爾抬眼。
總能看見陸時衍在聽。
真正的聽。
他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切在要害上。語氣不重，節奏不趕，偏偏能把整個討論的方向帶回來。
像放風箏的人。線在他手里，松緊全由他定。
直到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