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婚絕境,涅槃重生------------------------------------------。,空氣重新涌入肺部。,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皮質沙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鼻尖縈繞著高檔沉香的幽微氣息。、發著霉味的地下室。、令人膽寒的皮鞭和鐐銬。、滿臉橫肉、將折磨人視為樂趣的**老頭。,借著明亮的燈光,死死盯著自己的雙手。,肌膚白皙修長,連一絲傷痕都沒有。,這雙手被硬生生一根根掰斷、骨頭碎裂的痛楚,仿佛還殘留在骨血里,叫囂著讓她渾身戰栗。,雨滴敲打在落地窗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也是在這樣一個大雨滂沱的夜晚,她被折磨得咽下了最后一口氣。,宛如一件破碎的垃圾。。
回到了二十二歲這一年。
回到了命運悲劇的起點——被逼迫簽下天價彩禮同意書的這一天。
“黎黎,簽了吧。”
一道略帶沙啞的男聲在耳邊響起,打斷了她的恍惚。
蘇黎緩緩抬起頭。
紅木茶幾對面,坐著她曾經無比渴望得到其父愛的男人——蘇建國。
此時的蘇建國眼眶通紅,滿臉都寫著憔悴與痛心。
“爸爸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公司資金鏈斷裂,銀行每天都在催收。這可是爸爸半輩子的心血,全毀了啊!”
蘇建國捂著臉,聲音哽咽,肩膀微微聳動。
“你就當救救爸爸,救救咱們這個家,好嗎?”
蘇黎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上一世,她就是被這副“慈父落淚”的模樣徹底蒙騙。
她以為父親真的到了絕境,以為自己簽下這份同意書,就能換來父親的一絲溫情與認可。
結果呢?
她被當成一件標價五百萬的商品,送進了那個有著特殊癖好的錢總手里。
在她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打電話回家求救時。
蘇建國在電話里滿是不耐煩:“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伺候好錢總,別給蘇家惹麻煩!”
思緒回籠,蘇黎的目光落在茶幾上。
那里放著一份《婚前彩禮同意書》,旁邊還壓著一張五百萬的現金支票。
坐在蘇建國身邊的繼母劉雪,正拿著紙巾在一旁假意抹眼淚。
“是啊黎黎,**這幾天愁得頭發都白了。我們也是沒辦法才出此下策。”
劉雪一邊嘆氣,目光卻貪婪地死死釘在那張五百萬的支票上,舍不得挪開半分。
“再說了,錢總年紀是大了一點,但他懂得疼人啊!他名下那么多房產,你嫁過去直接當闊**,以后有享不盡的福氣。”
蘇黎聽著這些冠冕堂皇的謊言,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這就是她的家人。
用愛作為枷鎖,用親情作為綁架的**,只為了榨**身上最后一滴血。
那些打著“為你好”的旗號,背后全是令人作嘔的算計與怯懦。
蘇黎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輕,甚至帶著幾分俏皮的溫柔,眼神卻冷得像淬了冰。
“阿姨說得這么好,怎么不讓蘇曼去享這個福氣?”
蘇曼是劉雪帶過來的女兒,只比蘇黎小半歲。
劉雪臉色一變,語氣頓時拔高了幾分:“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曼曼還在讀大學,她怎么能嫁人!”
“哦,她還要讀大學,那我就活該被賣去給老頭子當玩物?”蘇黎聲音輕柔,仿佛在探討今天的天氣。
蘇建國眉頭緊鎖,拿出了大家長的威嚴。
“怎么跟你阿姨頂嘴的!什么賣不賣的,說話那么難聽。錢總可是正經的企業家,這是聯姻!”
蘇建國把筆遞到蘇黎面前,語氣放緩:“黎黎,你一直都是最懂事聽話的孩子。只要你點個頭,咱們全家都能度過難關。”
“懂事……”蘇黎咀嚼著這兩個字。
她伸出白皙的手,接過了那支昂貴的鋼筆。
蘇建國和劉雪對視一眼,兩人緊繃的肩膀都放松了下來,眼中閃過得逞的喜悅。
只要簽了字,五百萬就徹底到手了。
蘇黎拿著筆,卻沒有在紙上落下。
她放下鋼筆,雙手拿起了那份厚厚的同意書。
在兩人還沒反應過來時。
“嘶啦——”
一聲脆響在寬敞的客廳里分外清晰。
******脆利落地撕成了兩半。
“蘇黎!你在干什么!”蘇建國猛地站起身,臉上的慈父面具徹底碎裂。
蘇黎連眼皮都沒抬,動作不停。
“嘶啦!嘶啦!”
同意書被她撕得粉碎,洋洋灑灑地扔到了半空中,猶如落下一場荒誕的白雪。
紙屑落在了那張五百萬的支票上。
蘇黎抬眸,目光澄澈,卻透著一股不顧死活的瘋狂。
“我突然覺得,懂事太吃虧了。這福氣,蘇家還是留給別人吧。”
蘇建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黎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逆女!蘇家好吃好喝養你這么大,現在家里有難,你竟然袖手旁觀!你今天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蘇建國揚起寬大的手掌,帶著凌厲的風聲,朝著蘇黎的臉頰狠狠扇了過去。
若是以前,蘇黎必定會嚇得閉上眼睛瑟瑟發抖。
但在地獄里滾過一遭的人,求生本能早已刻入了靈魂。
蘇黎沒有躲閃。
她以常人難以反應的速度,一把抓起紅木茶幾上那個厚重的水晶煙灰缸。
沒有任何猶豫。
“砰!”
一聲巨響。
水晶煙灰缸被她狠狠砸在堅硬的茶幾邊緣。
玻璃碎渣四下飛濺,劃破了名貴的真皮沙發。
蘇黎手里握著一塊最尖銳的玻璃碎片。
反手一轉,鋒利的邊緣直直抵在了自己白皙纖細的頸動脈上。
尖銳的刺痛感傳來,一顆殷紅的血珠滲出,順著脖頸緩緩滑落。
在這個潔白如玉的脖頸上,那抹紅分外觸目驚心。
蘇建國揮在半空的手硬生生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仿佛見鬼一般看著眼前這個一向柔弱的女兒。
“來啊。”蘇黎歪了歪頭,語調輕快,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爸爸,你用力打。或者你讓保鏢把我綁過去。”
她手腕微微用力,玻璃碎片更深地嵌進皮肉里。
“看看今天,錢總是能帶走一個活蹦亂跳的新娘,還是抬走一具冷冰冰的**。”
客廳里鴉雀無聲。
旁邊端茶的傭人嚇得捂住了嘴,渾身發抖。
劉雪尖叫出聲,再也顧不上偽裝。
“你瘋了嗎!快把玻璃放下!你要是死了,那五百萬怎么辦!錢總會要了咱們的命的!”
蘇黎笑出了聲。
那笑聲清脆明亮,在大廳里回蕩。
“阿姨,你終于說出心里話了。”
她一步步往后退,目光如同鎖定了獵物的孤狼,冷厲而決絕。
“誰敢攔我,今天就在這里給我收尸。我保證,我的血會弄臟你們最喜歡的波斯地毯。”
蘇建國被她眼中那股令人膽寒的死氣徹底鎮住了,雙腿像灌了鉛一樣無法動彈。
趁著眾人愣神的空檔。
蘇黎轉身,一把拉開厚重的別墅大門。
門外,狂風呼嘯,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蘇黎頭也不回地沖進了雨幕之中。
冰冷的雨水狠狠砸在臉上,帶來清晰入骨的刺痛感。
蘇黎大口呼**潮濕的空氣,感受著胸腔里鮮活的心跳。
她活著。
她真的逃出來了。
“還愣著干什么!快去追啊!”
別墅里傳來蘇建國氣急敗壞的怒吼。
“今天就算把她綁起來,也得給我送到錢總床上去!”
雜亂沉重的腳步聲在雨水中蹚起巨大的水花,四五個黑衣保鏢沖出大門,緊緊追在蘇黎身后。
蘇黎咬緊牙關,在積水的柏油路上狂奔。
鞋子早就不知掉在了哪里,光著的腳踩在石子上,磨出了一道道血痕。
但她根本感覺不到痛,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跑。
必須跑得遠遠的。
可是,光跑是沒用的。
蘇黎太清楚蘇建國的手段了。
只要她的戶口本上還寫著“未婚”兩個字,蘇建國就能花錢找關系,在結婚登記處做手腳。
他們有一萬種方法強行把她嫁給那個老頭。
她必須立刻、馬上找個人結婚!
不管對方是誰,不管對方多窮多慘。
只要有了合法的婚姻關系,蘇建國的算盤就會徹底落空,再也無法左右她的人生。
去哪里找人?
雨越下越大,視線變得模糊不清。
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保鏢的咒罵聲近在咫尺。
“轟隆——”
一聲驚雷炸響。
刺目的閃電短暫地撕裂了黑暗的夜空,照亮了前方的街道。
蘇黎猛地頓住腳步。
在前方不遠處的街角,有一家破敗關門的修車鋪。
在那搖搖欲墜的鐵皮屋檐下。
站著一個隱藏在陰影里的高大黑影。
即便光線昏暗,男人挺拔寬闊的肩膀和透出的生人勿近的氣場,依然讓人無法忽視。
蘇黎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死死握住口袋里那塊帶血的玻璃碎片。
借著雨夜的掩護,她毫不猶豫地朝著那個黑影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