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不恨他。
三年婚姻,顧榴琛教會我的第一件事——不要在垃圾堆里撿果核。
此刻他渾身尖刺油光水滑地坐在我對面,號稱從泰國空運來的果肉微微發顫,頭頂那根最長的刺不安地上下抖動。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他那個獼猴桃秘書小心翼翼地把一沓樹皮文件推到我面前,說:「檸總,這是我們果籃公司第三季度的果汁財報……」
「顧總的刺,很有誠意。」
我靠在藤蔓編織的老板椅上,果皮上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澤。
「不過——」我端起面前的晨露抿了一口,「我檸萌投資有個習慣。」
「檸總請講。」
「我不投芯爛的項目。」
會議室里的空氣像被扔進了一臺榨汁機。顧榴琛滿身的刺刷地炸開了一圈——那是他憤怒的前兆。但很快又收了回去,因為他的公司快爛了,他沒資格生氣。
「我是說果,」我打斷他,汁液充盈的目光從他的尖刺一路滑到他那顆碩大的果核,「不是項目。」
獼猴桃秘書的絨毛根根倒豎。顧榴琛頭頂的那根刺停住了,他的果肉深處泛起一絲不確定——
他大概在想,這檸檬怎么有點眼熟。
當然眼熟。
三年前,你不叫我檸總。你叫我……果籃里的那個。
第二章
三年前我嫁給顧榴琛的時候,整個水果市場都說我高攀了。
顧家是做果籃生意起家的,在江城里算不上頂級進口水果,但也絕對夠得上精品檔口。而我檸萌,雙親早腐,普通果棚二本畢業,在一家小果行做行政,月薪四千五百滴晨露。唯一的資本,就是一張還算光滑的果皮。
苦瓜婆婆第一次見我,用她滿身的瘤突對著我打量了整整三分鐘,最后擠出四個字:「還行,沒斑。」
婆家對我的態度,用果市里的話概括就是——你嫁進榴蓮家,是你八輩子修來的保鮮膜。
結婚三年,顧榴琛沒有帶我出席過一次精品水果展。他果聚會,他自己去;公司年會,他說「你太酸了,去了尷尬」;就連****成熟紀念日宴,我也是以「榨汁工」的身份在后廚幫忙切果盤。
他對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是:「萌萌,你好好在果籃里待著就行,別操那些心。」
那時候我以為這是甜言蜜語。
后來才知道,翻譯過來是「你別出去給我丟核」。
車厘怡是他的初榨。那年他創業失敗,車厘家是進口水果,看不上他這種土榴蓮,逼著車厘怡跟他切了果蒂。他喝了一整夜的爛果汁,第二天就腫著果皮來找我求婚。
我那時候傻,以為自己是拯救他的果醬。
后來才知道自己是被拿來墊果籃的泡沫紙。
那三年我的果皮越來越黃,越來越皺。每天天沒亮就起來給他擠晨露——他喝晨露要八分滿,涼了不行,太滿不行,我用果葉濾了一遍又一遍。他不知道濾晨露要多大的腕力。他只需要張嘴。
有一回我發了高燒,果核燙得能煎蛋,還是抖著果皮給他做了早餐。他吃完就走了,全程沒看我的顏色。我自己滾去果醫那里掛營養液,晚上回來,他托蜜蜂捎了口信:「今晚有應酬。」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他跟車厘怡在一起——不,應該說,那三年里,大部分他「有應酬」的晚上,都是跟車厘怡在一起。
最可笑的是豐收節。
每年豐收節他都回****果園,我一個人在他那座三千果殼的大棚里煮速凍果泥。外面煙花爆竹炸得噼里啪啦,電視里果視春晚播得熱熱鬧鬧,我裹著保鮮膜坐在藤蔓上看,假裝在等他回家。
他當然不會回來。他在果友圈發了一張全家福——苦瓜婆婆坐在中間,他和**站兩邊,車厘怡挨著他站。配文:「年年成熟。」
沒有我。
那張全家福里永遠沒有我。我甚至連點個贊的資格都沒有,因為那條果友圈屏蔽了我——是一個共同的水果朋友截屏發給我的。
那個朋友說:「萌萌,榴琛果友圈發的那個進口貨是誰啊?怎么沒見過你?」
我回了一句:「他遠房果妹。」
然后我把手機關了,對著那碗涼透的果泥,一顆一顆地吃完了。
第三章
發現他出汁那天,梅雨季下得果棚都快塌了。
我在果籃里收拾他的果刺護理套裝,刺縫里掉
精彩片段
《被榨干后,榴蓮前夫跪求復合》內容精彩,“何美女53”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檸萌顧榴琛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被榨干后,榴蓮前夫跪求復合》內容概括:第一章我不恨他。三年婚姻,顧榴琛教會我的第一件事——不要在垃圾堆里撿果核。此刻他渾身尖刺油光水滑地坐在我對面,號稱從泰國空運來的果肉微微發顫,頭頂那根最長的刺不安地上下抖動。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他那個獼猴桃秘書小心翼翼地把一沓樹皮文件推到我面前,說:「檸總,這是我們果籃公司第三季度的果汁財報……」「顧總的刺,很有誠意。」我靠在藤蔓編織的老板椅上,果皮上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澤。「不過——」我端起面前的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