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切開我的時候,手抖了嗎?
---
楔子
我叫林歲歲,享年十九歲。
死因:呼吸衰竭。病因:漸凍癥。
死亡時間:母親節(jié)當(dāng)天下午三點二十一分。
死亡地點:出租屋,床上,手里攥著一張泛黃的全家福。照片上,媽媽穿著白大褂,對著鏡頭笑,我趴在她背上,笑得像個小傻子。
那一年我九歲。
那是媽媽最后一次抱我。
現(xiàn)在是下午四點零八分,****躺在一張不銹鋼解剖臺上,無影燈刺眼得像要把我烤化。手術(shù)刀在我眼前晃了晃——等等,我已經(jīng)死了,為什么還能“看見”?
不知道。大概是老天爺覺得我這一生死得太窩囊,特意留了我一縷魂,讓我親眼看看這場好戲。
“各位同學(xué),今天是母親節(jié),也是我們漸凍癥研究項目的重要一天。”熟悉的聲音從臺上傳來,清冷,克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我努力轉(zhuǎn)動我那雙已經(jīng)變成魂兒的眼珠子。
臺上站著一個女人。
五十歲出頭,頭發(fā)盤得一絲不茍,白大褂熨得沒有一絲褶皺。她扶了扶金絲邊眼鏡,目光掃過臺下密密麻麻的年輕面孔,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學(xué)術(shù)界大佬特有的從容和自信。
“我將親自為大家演示漸凍癥晚期患者的肌肉組織切片取樣。”
她轉(zhuǎn)過身,看向解剖臺。
看向我。
我在她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具瘦得脫了相的**,四肢萎縮,皮膚蠟黃,胸口那道因為無數(shù)次心肺復(fù)蘇留下的紫紅色印記還清晰可見。
她沒認出我。
不可能認出的。
她已經(jīng)有十年沒見過我了。
當(dāng)年把我扔到鄉(xiāng)下外婆家的時候,我才九歲。
那時候她剛從國外進修回來,意氣風(fēng)發(fā),滿腦子都是論文、課題、職稱。
而我,只是她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媽媽,我想吃***。”
“沒空。”
“可是你答應(yīng)過的——”
“我說沒空就是沒空!你能不能別煩我?”
小小的我抱著她的腿不放,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她甩開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然后“砰”的一聲關(guān)上書房的門。
我哭累了,自己搬了個小板凳,踮著腳夠灶臺。雞蛋打散,倒進鍋里,熱油濺在手背上燙出兩個水泡。
我端著炒好的飯去敲書房的門。
“媽媽,我炒好了,你嘗嘗好不好?”
沒人應(yīng)。
我推開門,她正在打電話,對著那頭笑著說:“行,明天我就把歲歲送回老家,正好我媽也想她了。”
第二天,她開車把我送到鄉(xiāng)下外婆家。
“歲歲要乖,媽媽工作忙,等忙完了就來接你。”
她摸了摸我的頭,轉(zhuǎn)身上車。
我在后面追著車跑,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血順著小腿往下流。我哭著喊媽媽,車沒有停。
后視鏡里,她好像擦了擦眼睛。
我當(dāng)時想,媽媽還是舍不得我的。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她接到的是省醫(yī)院的通知書。
后來我才知道,她的研究方向從普通內(nèi)科轉(zhuǎn)成了罕見病。
后來我才知道,漸凍癥是她的主攻課題。
后來我才知道,她“忙”了整整十年。
而我在鄉(xiāng)下,從九歲長到十九歲,從一個活蹦亂跳的小姑娘,變成了一具躺在解剖臺上的**。
你問中間發(fā)生了什么?
說來話長。
---
第一章 外婆的炒飯
外婆家在一個叫青石鎮(zhèn)的地方,說是鎮(zhèn),其實就是一條街,街頭走到街尾用不了十分鐘。
外婆六十多歲,佝僂著背,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我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差點嚇哭了,她長得一點都不像媽媽。
“哭什么哭?**把你送來是讓你過好日子的,又不是賣了你。”
她嗓門大得震耳朵,我一害怕,哭得更厲害了。
外婆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進了廚房。過了一會兒,端出一碗炒飯。
“吃。”
我抽抽搭搭地看了一眼。
蛋花碎碎的,飯粒裹著油光,蔥花切得細細的,香氣直往鼻子里鉆。
我吃了兩口,不哭了。
“好吃。”
“廢話,我炒的能不好吃?”
外婆坐在對面看著我吃,看了一會兒,忽然說:“**小時候也愛吃這個。”
我抬起頭:“媽媽小時候?”
“嗯。”外婆的目光飄向窗外,好像在看很遠的地方,“她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她解剖了女兒,全網(wǎng)封神》是大神“富富糖糖”的代表作,林歲歲媽媽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媽媽,你切開我的時候,手抖了嗎?---楔子我叫林歲歲,享年十九歲。死因:呼吸衰竭。病因:漸凍癥。死亡時間:母親節(jié)當(dāng)天下午三點二十一分。死亡地點:出租屋,床上,手里攥著一張泛黃的全家福。照片上,媽媽穿著白大褂,對著鏡頭笑,我趴在她背上,笑得像個小傻子。那一年我九歲。那是媽媽最后一次抱我。現(xiàn)在是下午四點零八分,我的尸體躺在一張不銹鋼解剖臺上,無影燈刺眼得像要把我烤化。手術(shù)刀在我眼前晃了晃——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