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校門口的巴掌
下午四點半，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灑在貴族小學門口。
我站在接孩子的人群中，穿著三年前買的米白色連衣裙，腳上是一雙洗得發白的平底鞋。身邊都是豪車接送、渾身名牌的媽媽們，我刻意站在最邊上，踮著腳尖朝校門口張望。
三年了。
每天準時出現在這里，風雨無阻。顧子安那個小兔崽子，從來不會正眼看我一眼，可我還是要來。因為我是**。
校門開了。
孩子們像一群快樂的小鳥涌出來。
我一眼就看到了顧子安——穿著定制的英倫風校服，背著小牛皮書包，被幾個同學簇擁著走出來。他長得像**，五官精致，小小年紀就有種貴公子的氣質。
我笑著迎上去：“子安——”
話還沒說完，旁邊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哎呀，這是安安的媽媽吧？”
我轉頭，看到一個妝容精致、身穿香奈兒套裝的女人。她牽著一個扎蝴蝶結的小女孩，正笑盈盈地看著我。是顧子安同班同學的家長，上周家長會上見過，好像姓蘇。
我剛要開口打招呼——
“這是我家保姆！”
顧子安突然沖過來，擋在我面前，小小的身子繃得筆直。他仰著臉，用一種完全不屬于七歲孩子的冷漠眼神瞪著那位蘇**，聲音又尖又亮：
“她只是我家保姆，你們不用搭理她！”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幾個家長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有驚訝，有同情，更多的是看好戲的竊笑。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
“子安......”我的聲音有些發抖，“你在說什么？”
顧子安猛地轉過身。
那雙和他父親一模一樣的丹鳳眼里，此刻盛滿了**裸的厭惡。他指著我，用一種命令的口吻大喊：
“土鱉，別來學校給我丟人！你看看你穿的是什么？你看看別人的媽媽穿的是什么？”
“土鱉”這個詞，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扎進我的心臟。
我的手在發抖。指甲掐進掌心，疼得我幾乎要落下淚來。
“安安，你怎么能這樣跟媽媽說話呢？”蘇**適時開口，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責備，但我從她眼底看到了一絲幸災樂禍。
“她才不是我媽！”顧子安漲紅了臉，“我媽早就死了！她就是我家花錢請的保姆！一個土里土氣的鄉下人！”
說完，他一把推開我，頭也不回地朝停在路邊的賓利車跑去。
司機老陳尷尬地看了我一眼，彎腰幫小少爺打開車門。
我站在原地，像個傻子。
周圍的竊竊私語像潮水般涌來——
“原來是保姆啊，我就說嘛，顧總那么優秀的人，**怎么會......”
“聽說顧**早就去世了，這個是顧總請來照顧孩子的?！?br>“嘖嘖，看那穿著打扮，確實像個保姆?！?br>我的眼眶開始發燙。
不是沒受過委屈。
嫁給顧景琛六年，當全職媽媽三年，我早就習慣了這種被無視、被輕賤的感覺?？杀蛔约旱挠H生兒子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叫“保姆”、叫“土鱉”，這種痛，像是有人拿鈍刀在剜我的心。
三年。
我放棄了年薪五十萬的工作，放棄了所有的社交，把自己活成一個二十四小時待命的免費保姆。
換來的就是一句“土鱉”。
第二章 連你也這樣對我？
賓利車里，顧子安戴著耳**游戲，從頭到尾沒看我一眼。
我坐在后座另一邊，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眼淚終于不爭氣地掉下來。
回到家——準確地說，是顧景琛在市中心買的那套三百平的大平層。裝修是冷色調的意式極簡風，每一樣家具都價值不菲，卻冰冷得不像一個家。
顧子安換了鞋就沖進自己房間，“砰”地關上門。
我站在玄關，看著玄關鏡里的自己。
三十二歲。
皮膚因為長期疏于保養而顯得暗沉，眼角有了細紋，頭發隨意扎成馬尾，身上這條裙子是三年前在商場打折時買的，三百塊。
和今天那些渾身名牌的**們相比，我確實像個保姆。
可我的衣柜里，不是沒有好衣服。那些衣服，都是顧景琛讓人送來的，吊牌都沒拆。我只是舍不得穿，覺得在家帶孩子做家務，穿那么好看給誰看？
太可笑了。
我擦了擦眼淚，走進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