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飯店端盤子那天，親爸訂了最大的包廂，給繼子慶祝考上三本。
親媽抱著繼女的蛋糕，從我身邊走過去，嫌我擋路。
他們都沒認出我。
我低頭擦掉手背上的油，手機屏幕亮起。
房產中介發來消息。
「溫小姐，老房子的買家定了，明天簽約嗎？」
我回了一個字。
「簽。」
第一章
后廚的排風扇轉得發啞，油煙壓在喉嚨口，燙菜的蒸汽撲到臉上，我端著一盤剁椒魚頭往外走，手腕被盤沿燙了一下，指尖縮了縮，湯汁差點灑出來。
領班在傳菜口喊我，「溫梔，三樓牡丹廳，快點，客人催了。」
我應了一聲，繞過地上的水漬，推開包廂門。
里面坐滿了人，空調開得低，酒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桌上的龍蝦殼堆成小山。
主位上的男人抬頭看我，眉心皺了一下，「怎么這么慢？我兒子今天升學宴，你們飯店就這個服務？」
我手里的盤子停在半空。
他比記憶里胖了些，鬢角多了白，手腕上戴著一塊金表，抬手時表盤晃眼。
溫啟明。
我親爸。
他旁邊坐著個十七八歲的男生，頭發抓得很高，正低頭刷手機，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胸口印著一所民辦學院的校徽。
溫啟明把筷子遞到他手邊，聲音一下低了，「嘉佑，快嘗嘗魚頭，你不是愛吃辣嗎？爸特意訂的，今天隨便點，別給爸省錢。」
男生連眼皮都沒抬，「太辣了，我不吃。」
溫啟明立刻扭頭沖我揮手，「聽見沒有？重做，少放辣。」
我把盤子放上桌，手指被熱氣熏得發紅。
「先生，剁椒魚頭就是辣口，您如果要換菜，我可以幫您叫服務員。」
溫啟明盯著我看了兩秒。
我想抬頭讓他看清楚我的臉，手指在托盤邊緣收緊，下一秒又松開。
他沒認出來。
他的眼睛從我臉上掃過去，停在我胸牌上。
溫梔兩個字貼在胸口，黑字白底。
他只掃了一眼，就移開了。
「你們這些打暑假工的小姑娘，干活別這么死板，我花錢是讓你們解決問題，不是聽你們講規矩。」
桌邊有人笑，「啟明，算了，小服務員懂什么，嘉佑今天才是主角。」
溫啟明立刻笑起來，伸手拍男生肩膀，「對，嘉佑爭氣，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