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選科那天，我敲響教授老公的書房。
想讓他幫忙分析一下，選哪科會比較好。
他頭也不抬，“選哪科都一樣，重要的是看瑤瑤能不能學進去。”
“學習差，選什么都沒用?！?br>陸驍然筆尖停了一下，隨口道：“**挺適合她的，背就行了。”
我張了張口，還想說什么。
卻瞥見他紙上寫的選科分析，優點和缺點全部寫在上面，細致到了極點。
右上角還寫著三個字。
江應淮，是他前妻兒子的名字。
我愣住了。
最終簡單和女兒說了陸驍然的建議。
她眼睛一亮，激動地說：
“我沒什么意見，爸爸讓我選**，肯定是考慮過的，就聽爸爸的吧?！?br>直到高考前三天，陸驍然才云淡風輕地告訴我。
“之前幫瑤瑤報的**，我不小心報成化學了?！?br>“你讓她復讀吧?！?br>……
筷子掉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表情接近空白地看著陸驍然。
喉嚨干澀，“你說什么？”
陸驍然按了按眉心。
“那天忙花了眼，不小心選錯了。”
他看向我，語氣淡淡，“也不是什么大事，瑤瑤成績本來也一般，讓她重新復讀也好?！?br>很無所謂地一句話。
就好像事關的不是他女兒。
我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卻被我極力壓下。
“在你眼里，瑤瑤高考不是什么大事？”
“你知不知道，她學了三年的**，每天熬夜背書，現在好不容易快高考了，你……”
我的話還沒說完。
陸驍然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抬手制止我。
隨即接起來。
“月月，怎么了？”
江月。
陸驍然的前妻。
離婚后，他們一直保持著聯系。
“快高考了，讓應淮保持好心情，緊張是正常的。”
陸驍然溫聲安慰她。
“當初應淮選科，我是根據他的學習情況來分析挑選的，加上這三年來他努力學習，應該會考個不錯的成績?！?br>“等會兒我過去找他好好聊聊，你也不要太焦慮。”
陸驍然的每個字都狠狠扎進我心里。
當初我希望他幫瑤瑤分析一下適合她的選科。
可他說瑤瑤的成績差，隨口敷衍地讓她選了**。
轉頭就幫江月兒子把選科的優缺點分析得滿滿當當。
到頭來，還把瑤瑤的**報成了化學。
然后丟下輕飄飄的一句“重新復讀。”
陸驍然掛斷電話。
“我去月月那里一趟，應淮高考前有點緊張，我過去和他聊聊?！?br>他沒看我，“等瑤瑤回來，你和她好好說吧?！?br>我難以置信地看著陸驍然。
“那瑤瑤怎么辦？”
陸驍然停下腳步，皺著眉看過來。
好一會兒才說：
“瑤瑤成績本身就一般，她再努力也考不上什么好大學?！?br>“家里又不差錢，找個復讀學校不是什么難事?！?br>是很敷衍的語氣。
和剛才打電話的判若兩人。
他這么為前妻兒子盡心盡力，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他的兒子。
“當初你讓瑤瑤報了她不擅長的科目，這三年來她那么努力地學，結果你連報都給她報錯了。”
“而江月那兒子的報考呢？你反反復復看了三遍，就怕報錯了?！?br>陸驍然神情不悅。
語氣帶著煩躁。
“月月一個人帶著應淮已經夠辛苦了?！?br>“報考的事情她不懂，我幫幫她怎么了？”
這話說得好理所當然。
幫前妻的兒子幫到連自己女兒的報考科目都選錯了。
也只有陸驍然一個人吧。
我冷笑一聲，“那你有沒有想過瑤瑤？”
“你讓她怎么辦？！”
陸驍然嘖了一聲。
“我說了，瑤瑤可以復讀?！?br>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今晚不用等我回來吃飯了?！?br>說完，他轉身匆匆離開。
沒再看我一眼。
我愣了許久。
直到眼前一片模糊。
許久，我拿出手機，點開其中一個聊天框。
出國的申請，我們不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