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霍景川養了十年的亡妻替身。
所有人都知道，我愛他入骨，敬他亡妻如神明。
今天，他要把新歡領進門，并按規矩，讓我親手燒掉他亡妻的靈位。
「唐若若，你終于學乖了，認清了自己的身份。」
我看著那塊紫檀木靈位在火光中化為灰燼，沒有反駁。
因為我的「白月**活系統」進度條，在一個月前就已加載完畢。
三天后，他那位真正死去十年的發妻，就會頂著一張全新的面孔，重新敲開霍家的大門。
1.
按照豪門規矩，新繼母進門若要名正言順，必須由前妻留下的長女親手燒掉生母的靈位，以此表示徹底接納。
我不是霍景川的女兒，只是他收養的，一個酷似他亡妻蘇晚的替身。
可這十年，我在霍家扮演的就是這個角色。
霍景川把宋嬌嬌領進門的那天，所有親戚都在等我發瘋砸場子。
畢竟，為了保住蘇晚這尊靈位，我曾在大雪里跪到雙膝壞死，甚至替霍景川頂罪坐過兩年牢。
所有人都篤定，我寧愿死也絕不可能碰那個牌位一下。
可當宋嬌嬌穿著高定婚紗，嬌滴滴地把打火機遞給我時。
我沒有吵鬧，極其平靜地接過打火機，點燃了那塊紫檀木靈位。
火焰**著「愛妻蘇晚」四個字，很快將它吞沒。
霍景川端著香檳，眼底滿是傲慢與滿意。
「唐若若，你終于學乖了，認清了自己的身份。」
我低下頭，看著化為灰燼的木牌，沒有反駁。
霍景川不知道。
一個月前，我綁定的「白月**活系統」進度已經達到百分之百。
三天后，他那位真正死去十年的發妻，就會以完美的新軀殼重新敲開霍家的大門，而我將功成身退拿到十億獎金。
2.
靈位化為灰燼，儀式結束。
賓客們神色各異，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看好戲的嘲弄。
曾經為了一塊牌位能豁出命去的女人，如今為了留在霍家，也能親手將它燒掉。
在他們眼里，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卑賤玩意兒。
宋嬌嬌挽住霍景川的胳膊，笑意盈盈地看著我，語氣卻帶著命令的口吻。
「若若，從今天起，我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了。不過你放心，我和景川都不是刻薄的人，以后你就搬到三樓的閣樓去住，順便接替張**工作，照顧我和景川的飲食起居吧。」
她這是要我當傭人。
我曾住的二樓臥室，是整個霍家除了主臥外最好的一間，因為那里的朝向和布置，最像蘇晚生前住過的房間。
霍景川曾偏執地要求我住在那里，活成蘇晚的樣子。
如今，他厭倦了。
我抬起頭，看向霍景川，想看他是什么反應。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默認了宋嬌嬌的安排。
「怎么，你不愿意？」宋嬌嬌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搖了搖頭，順從地開口：「我愿意。謝謝先生，謝謝**。」
這一聲「**」，讓宋嬌嬌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臉上的笑容越發得意，像一只斗勝了的孔雀。
霍景川卻皺起了眉頭，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煩躁。
他大概是沒料到我會如此聽話。
一個沒有了利爪和尖牙的替身，對他而言，似乎也失去了最后的趣味。
3.
當晚，我被勒令搬出住了十年的房間。
宋嬌嬌挽著霍景川，像巡視領地的女王，走進我的臥室。
她嫌惡地捏起鼻子：「一股子舊人的腐朽味，真難聞。景川，把這些東西都扔了吧，看著礙眼。」
她指著滿屋子的陳設。
那些都是霍景川按照蘇晚的喜好，一件件親手添置的。
我模仿了蘇晚十年，也用了這些東西十年。
霍景川曾說過，誰敢動這個房間里的一根線，就滾出霍家。
我看著他，想知道他會如何選擇。
霍景川的目光在那些熟悉的物件上掃過，最終落在宋嬌嬌嬌俏的臉上，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縱容。
「好，都聽你的。你喜歡什么風格，我明天就讓人來重新裝修。」
宋嬌嬌立刻歡呼一聲，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我就知道景川你最疼我了！」
我的心沒有一絲波瀾。
在他們你儂我儂的時候，我默默地收拾著自己為數不多的私人物品。
一個破舊的行李箱，幾件洗得發白的衣服，就是我全部的家當。
在我準備離開時，宋嬌嬌忽然叫住了我。
「等等，把你脖子上的項鏈留下。」
我下意識地捂住脖子。
那是一條很普通的銀質項鏈，吊墜是一個小小的月亮。
不是什么貴重東西，卻是我的親生母親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4.
「這是我母親的遺物。」我低聲說，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我的親人。
宋嬌嬌嗤笑一聲，不屑地上下打量我。
「你一個孤兒，哪來的母親？這條項鏈的設計師是蘇晚姐姐最喜歡的一位，這是景川專門為蘇晚姐姐定制的，你戴著算怎么回事？摘下來！」
她的語氣不容置喙。
我看向霍景川，他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我。
似乎在期待我像過去一樣，為了某件和蘇晚有關的東西，和他歇斯底里地對抗。
我沉默地握著那枚小小的月亮吊墜。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劇烈，倒計時70小時12分。請宿主保持平穩心態，順利完成最后交接。
我深吸一口氣，松開了手。
在宋嬌嬌得意，霍景川略帶失望的眼神中，我平靜地解下項鏈，遞了過去。
「給。」
宋嬌嬌一把奪過，像是拿到了什么戰利品，在指尖把玩。
「這還差不多。唐若若，你要記清楚，你身上的一切都是霍家給的，包括你的命。別再肖想不屬于你的東西。」
她說完，隨手將項鏈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那個瞬間，我看到霍景川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只是臉色陰沉得可怕。
我沒有去看那個垃圾桶，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我住了十年的房間。
背后，是宋嬌嬌刺耳的笑聲和霍景川壓抑的沉默。
5.
閣樓陰暗潮濕，只有一扇小小的天窗。
我把行李箱放在角落，腦海中響起系統的聲音。
系統任務發布：請在24小時內，取回蘇晚生前最愛的一對玉鐲。
任務獎勵：復活進度維持，開啟最終任務線索。
任務失敗懲罰：復活時間延長，宿主將遭受電擊懲罰。
那對玉鐲是蘇晚的陪嫁，通體冰綠，價值不菲。
蘇晚去世后，霍景川一直把它鎖在主臥的保險柜里，每年蘇晚的忌日，他都會拿出來看上一整天。
而現在，主臥是宋嬌嬌的房間。
第二天一早，我以打掃衛生的名義，敲開了主臥的門。
宋嬌嬌穿著真絲睡袍，正坐在梳妝臺前，往臉上涂抹著昂貴的護膚品。
她看到我，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不是說了讓你打掃客廳嗎？誰準你進主臥的？」
「**，先生吩咐過，他房間的衛生必須由我親自負責。」我搬出霍景川當擋箭牌。
這十年，為了讓我更像蘇晚，霍景川的生活起居一直是我在照顧。他有潔癖，不習慣外人碰他的東西。
宋嬌嬌撇了撇嘴，沒再說什么，算是默許了。
我低著頭，開始擦拭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眼睛卻在不動聲色地尋找保險柜的位置。
很快，我在衣帽間的暗格里找到了它。
是密碼鎖。
我心里有了數，開始不緊不慢地打掃。
宋嬌嬌化好妝，正準備出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轉身從梳妝臺的首飾盒里，拿出了一對玉鐲戴在手上。
正是我要找的那一對。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地笑了。
「景川也真是的，這么好看的鐲子，非要鎖在柜子里當寶貝。還是戴在我手上，才不算明珠蒙塵。」
她一邊說，一邊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我握著抹布的手，指節泛白。
6.
宋嬌嬌戴著那對玉鐲，在別墅里晃了一天。
她故意在我面前抬起手腕，展示那抹溫潤的綠色，眼神里的挑釁毫不掩飾。
我視若無睹，安靜地做著自己的事，擦地板，洗衣服，準備晚餐。
我的順從讓宋嬌嬌覺得無趣，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晚餐時，霍景川回來了。
他看到宋嬌嬌手上的鐲子，臉色瞬間變了。
「誰讓你動它的？」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宋嬌嬌被他嚇了一跳，委屈地扁起嘴。
「景川，我……我只是看它好看，就拿出來戴戴。蘇晚姐姐已經走了那么多年，難道要讓它在柜子里發霉嗎？我是你的妻子，戴一下又怎么了？」
她說著，眼眶就紅了。
霍景川的臉色稍緩，但依舊難看。
「摘下來。」他命令道。
宋嬌嬌不情不愿地想把鐲子取下來，可試了幾次，都因為手腕涂了護手霜太滑，鐲子卡住了。
「景川，弄不下來了……」她帶著哭腔。
霍景川的耐心徹底告罄，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我。
「唐若若，你來。」
我走上前。
宋嬌嬌把手腕伸到我面前，臉上還掛著淚珠，眼神里卻滿是怨毒。
我托住她的手，入手一片冰涼細膩。
我用了一點巧勁，鐲子很順利地滑向她的指關節。
就在鐲子即將脫離手腕的瞬間，宋嬌嬌忽然「哎呀」一聲，猛地往后一縮手。
我猝不及不及，玉鐲從我手中脫落，直直地摔向堅硬的大理石地面。
「啪」的一聲脆響。
價值千萬的玉鐲，碎成了幾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7.
「啊！我的手！」
宋嬌嬌尖叫起來，捂著自己的手腕，那里被回縮的鐲子劃出了一道紅痕。
她眼淚汪汪地撲進霍景川懷里。
「景川，好痛……唐若若她是故意的！她就是見不得我戴蘇晚姐姐的東西，所以才故意摔碎了鐲子，還弄傷了我！」
霍景川的目光像刀子一樣落在我身上。
那雙我曾迷戀了十年的眼睛里，此刻充滿了暴怒和殺意。
「唐若若，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我看著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他。
「是她自己縮手的。」我平靜地陳述事實。
「你還敢狡辯！」霍景川怒吼一聲，快步走到我面前，揚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回蕩在空曠的客廳里。
我的臉頰**辣地疼，嘴角嘗到了一絲腥甜。
這十年來，他從未打過我。
即便我最忤逆他的時候，他也只是用冷漠和懲罰來逼我就范。
系統警告：宿主生命體征出現異常波動，請立刻平復情緒！任務失敗倒計時：3小時27分。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抬起頭，迎上他憤怒的視線。
「先生，我說的是事實。信不信由你。」
我的平靜，徹底激怒了他。
「好，好一個信不信由我！」霍景川氣得發笑，他指著地上的碎片，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不是喜歡跪嗎？今天，你就把這些碎片給我跪著拼起來！拼不完，不準吃飯，不準睡覺！」
他以為我還會像從前一樣，為了蘇晚的遺物，哭著跪下，乞求他的原諒。
我沒有。
我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然后真的蹲下身，開始一片一片地撿拾那些碎片。
沒有眼淚，沒有哀求，甚至沒有一絲多余的表情。
霍景川徹底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仿佛想從我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偽裝。
可他失敗了。
我真的，不在乎了。
8.
我在冰冷的大理石上跪了一夜。
膝蓋早已麻木，尖銳的碎片好幾次劃破了我的手指，血珠滲出來，染紅了玉的殘片。
宋嬌嬌心滿意足地去睡了美容覺。
霍景川沒有離開，他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陰沉地看著我。
他大概是想看我什么時候會崩潰，什么時候會哭著求他。
我偏不。
我慢條斯理地，用那些碎片在地上拼湊著。
與其說是在拼鐲子，不如說是在玩一場無聊的拼圖游戲。
天快亮的時候，我終于拼出了一個大致的輪廓。
當然，缺口無數，裂痕猙獰，再也不復從前的完美。
我站起身，膝蓋的劇痛讓我踉蹌了一下。
「拼好了。」我對霍景川說，聲音因為一夜未喝水而沙啞。
他看著地上那堆破爛，又看看我腫得老高的臉頰和滿是傷口的手，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有憤怒，有不解，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想否認的……心疼。
「滾回你的房間去，別在這里礙眼。」他最終煩躁地揮了揮手。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一步步走向閣樓。
在我身后，霍景川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壓抑的暴戾。
「唐若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戲。收起你的小聰明，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后悔。」
我沒有回頭。
回到閣樓，我立刻鎖上了門。
系統提示：任務失敗。懲罰啟動。
一陣強烈的電流瞬間貫穿我的全身，我疼得蜷縮在地，渾身抽搐，卻死死咬著牙，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懲罰過后，我像條死魚一樣躺在地上，汗水濕透了衣服。
系統：檢測到宿主意志力強大，開啟緊急備用方案。新任務發布：獲取霍景川的懺悔。任務時限：48小時。
獲取他的懺悔？
我忍不住想笑。
那個高高在上，唯我獨尊的男人，字典**本就沒有「懺悔」這兩個字。
系統這是在逼我**。
9.
第二天，我發起了高燒。
雙膝的舊傷在跪了一夜后徹底復發，又疼又腫，連下床都變得困難。
我躺在閣樓的小床上，渾身滾燙，意識昏沉。
沒有人來看我。
宋嬌嬌大概巴不得我病死。
而霍景川，或許還在為我的「不聽話」生氣。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聽到了開門聲。
一個身影走到我床邊，探了探我的額頭。
那只手很溫暖，帶著一絲熟悉的藥味。
是顧言之。
他是霍家的家庭醫生，也是當年為我治療壞死的雙膝的人。
「怎么燒成這樣？」他皺著眉，聲音里滿是擔憂，「膝蓋的傷又復發了？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能再長時間跪著了嗎？」
他打開醫藥箱，熟練地給我量體溫，掛上點滴。
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流進身體，驅散了一些燥熱。
我睜開眼，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顧醫生，你怎么會來？」
顧言之嘆了口氣：「是景川叫我來的。他嘴上說不管你死活，半夜還是打了電話給我。」
他頓了頓，回頭看我，眼神里帶著一絲不忍。
「若若，值得嗎？為他這樣作踐自己。」
我沒有回答。
值得嗎？
從前我覺得值得，用我的一切換他一點點的垂憐。
現在我覺得，我只是在完成一份合同，一份為期十年，即將到期的合同。
顧言之給我處理了膝蓋的傷，又留下了退燒藥。
「有什么事就給我打電話，別硬撐著。」他把一張名片放在我的床頭。
我看著那張名片，心里忽然有了一個計劃。
10.
燒退了一些后，我撐著身體下了樓。
客廳里，霍景川和宋嬌嬌正坐在沙發上，氣氛有些僵硬。
宋嬌嬌在哭哭啼啼，控訴著什么。
「景川，你心里果然還是有她！不然你為什么半夜叫醫生來給她看病？你是不是還忘不了蘇晚姐姐，所以連帶著這個替身也舍不得了？」
霍景川不耐煩地捏著眉心。
「我只是不想她死在霍家，晦氣。」
他看到我下樓，臉色更沉了。
「誰讓你下來的？滾回去躺著！」
我沒有理會他的怒火，徑直走到他面前，把顧言之的名片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
「霍先生，我想搬出去住。」
霍景川和宋嬌嬌都愣住了。
這是十年來，我第一次提出要離開。
霍景川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像要將我洞穿。
「你說什么？」
「我說，我想搬出去。」我重復了一遍，迎上他的目光，不閃不躲，「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燒了蘇晚小姐的靈位。宋小姐也已經成了霍**。我這個替身，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頓了頓，目光轉向那張名片。
「顧醫生說，他可以幫我找個地方，我的身體也需要好好調養。」
我故意提起顧言之，就是在賭。
賭霍景川那**的占有欲。
他可以不在乎我，但他絕對無法容忍屬于自己的東西，被別人覬覦。
哪怕，那只是一個他即將丟棄的替身。
11.
「你敢！」
霍景川猛地站起身，一把將那張名片撕得粉碎。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唐若若，你想走？你想跟那個醫生走？我告訴你，做夢！你是我的人，就算我不要了，也輪不到別人來撿！」
他的眼睛里布滿了***，憤怒的樣子像一頭被觸怒的獅子。
宋嬌嬌也被這變故驚呆了，她拉著霍景川的胳膊，難以置信地問：「景川，你……你為了她兇我？你竟然不讓她走？」
霍景川一把甩開她，死死地盯著我。
「誰說我要留她？我只是要告訴她，她的命是我的，想走可以，從這里跳下去。」
他指著二樓的露臺。
我看著他瘋狂的樣子，心里一片冰冷。
「霍景川，你憑什么？」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
「憑什么？」他像是聽到了*****，「就憑我把你從孤兒院撿回來，就憑你替我坐了兩年牢，就憑你這條命是我給的！唐若若，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
他說完，粗暴地將我拖上樓，直接推進了那個我住了十年的房間。
房間里，那些屬于蘇晚的陳設，竟然一件都還沒動。
他將我甩在床上，欺身壓了上來。
「你不是想走嗎？我今天就讓你知道，誰才是你的主人！」
他的吻帶著懲罰的意味，粗暴而狂野。
我沒有掙扎，像個木偶一樣任由他施為。
我的順從，再次讓他感到了挫敗。
他停下動作，撐起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底是翻涌的怒火和不解。
「為什么不反抗？你以前不是很烈嗎？」
我看著天花板，輕聲說：「反抗有用嗎？」
他愣住了。
我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霍景川，你愛過我嗎？哪怕只有一秒，把我當成唐若若，而不是蘇晚的影子。」
12.
我的問題，像一根針，扎破了他所有的偽裝。
霍景川的身體僵住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愛？
他愛的是蘇晚，是那個在他最落魄時陪伴他，卻又在他成功后驟然離世的白月光。
對我，他只有利用，只有控制。
他需要一個影子來填補內心的空虛，需要一個聽話的寵物來證明自己的權威。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
最后，他從我身上起來，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唐若若，不要問這種愚蠢的問題。認清你自己的位置。」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房間，甚至還從外面鎖上了門。
我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聲，緩緩地笑了。
系統提示：獲取「懺悔」任務失敗。
系統：檢測到目標人物出現強烈的情緒矛盾，隱藏條件「困惑」被觸發。
新任務發布：讓霍景川對你產生「愧疚」。任務時限：24小時。
愧疚？
這比懺悔，似乎要容易一點。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燈，開始思考下一步的計劃。
霍景川把我關起來，正好給了我機會。
我拿出藏在身上的，一部早就準備好的老人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可以開始了。」
13.
第二天，霍氏集團的股價，毫無征兆地開始暴跌。
起因是一樁陳年舊案被人翻了出來。
三年前，霍氏旗下的一個建筑工地發生重大安全事故，導致一死兩傷。
當時，作為項目負責人的霍景川，面臨著牢獄之災和公司信譽的毀滅性打擊。
是我，站了出來，頂下了所有的罪名。
我說是我監管不力，偽造了安全報告。
我為他坐了兩年牢。
而現在，網上鋪天蓋地都是當年那場事故的「內幕」。
有「知**」爆料，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霍景川，唐若若只是一個被推出來的替罪羊。
爆料里附上了詳細的證據鏈，包括一些從未公開過的現場照片和內部文件截圖。
一時間，**嘩然。
霍景川「為求自保，讓養女頂罪」的詞條，迅速沖上熱搜第一。
霍氏集團的公關部門焦頭爛額，但無論怎么刪帖降熱搜，新的爆料就像雨后春筍一樣冒出來，根本壓不住。
股價一瀉千里，幾個小時內就蒸發了上百億。
我知道，霍景川快要瘋了。
果然，沒過多久，我房間的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霍景川雙眼赤紅地沖了進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從床上拎了起來。
「是你干的！是不是你！」他嘶吼著，額上青筋暴起。
我被他晃得頭暈眼花，卻還是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霍先生，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你還在裝！」他將手機狠狠砸在我面前，屏幕上正是那條熱搜，「這些東西，除了你，還有誰知道得這么清楚！唐若若，我真是小看你了！你竟然敢背叛我！」
14.
「背叛？」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臉，覺得有些好笑，「霍景川，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背叛？」
「當初是你求我，求我替你去坐牢。你說你不能有案底，你說霍氏不能沒有你。你說只要我幫你這一次，你就會對我好。」
「可結果呢？我出獄那天，你沒有來接我。你只是派了個司機，把我送回這棟牢籠，然后告訴我，宋嬌嬌要進門了。」
「我為你毀了膝蓋，為你坐了牢，為你當了十年見不得光的影子。現在，你為了一個新歡，要把我最后一點尊嚴都踩在腳下。」
「霍景川，到底是誰背叛了誰？」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霍景川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最后死死地盯著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大概從未想過，一向溫順的我，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是啊，他習慣了我的順從，習慣了我的予取予求。
他以為，我永遠都會是那個，只要他勾勾手指，就會搖著尾巴撲上來的寵物。
「所以，你就用這種方式來報復我？」他像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我沒有。」我搖了搖頭，「我只是，不想再當傻子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憤怒，有震驚，有不可置信。
但更多的是，被戳穿真相后的狼狽。
系統提示：檢測到目標人物產生強烈的情緒波動，「愧疚」指數上升至30%。請宿主再接再厲。
看來，這一步棋，我走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