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鐘楚,一個在暴雨天送外賣的獨臂騎手。
一場特大暴雨席卷全城,我最后一單的地址,是山頂的獨棟別墅區。
門開的瞬間,我看到了賀景川,我為他頂罪七年,剛出獄的初戀男友。他身旁,站著一個嬌俏的女人。
「鐘楚,你還活著?」他震驚**,而我只是舉起空蕩蕩的右袖管,平靜地看著他。
他以為我越獄了,其實,我只是刑滿釋放。
暴雨中,我送的最后一單外賣是五年沒見的初戀男友。
這么多年他變化很大,一身的高定,光是手腕的百達翡麗就價值千萬。
他隔著門縫,迅速推開了旁邊的女伴,有些失聲。
「鐘楚,你還活著?」
我移開視線,把頭上的雨衣帽檐往下壓了壓,語氣淡淡。
「尾號4268,是你的餐嗎?」
賀景川側身走出了大門,目光始終沒有從我身上移開。
他滿臉復雜地看著我。
「你從重刑犯監獄越獄出來,為什么不回來找我?」
他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挽起了右邊的袖管。
空蕩蕩的殘肢暴露在空氣中,斷口處滿是猙獰的疤痕。
那些暗無天日的頂罪生涯,足夠消磨掉我對賀景川所有的愛與恨。
1.
雨水順著我的臉頰滑落,冰冷刺骨。
賀景川的目光死死釘在我空蕩的右袖管上,他英俊的臉龐瞬間血色盡失,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身后的女人探出頭,嬌滴滴地問:「景川,是誰啊?」
女人的聲音將賀景川的理智拉了回來。
他猛地關上門,將女人的視線隔絕,然后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僅剩的左臂。
他的力氣很大,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你的手……你的手怎么回事?鐘楚,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冷漠地抽回自己的手臂,后退一步,與他保持距離。
「賀先生,你的餐,麻煩取一下,我還要送下一單。」
我的平靜,似乎比暴雨更能讓他崩潰。
2.
賀景川眼眶泛紅,聲音里帶著哀求:「楚楚,你別這樣對我。當年……當年是我不對,你聽我解釋。」
「解釋?」我輕笑一聲,笑聲被雨聲淹沒,「解釋你為什么在我入獄第二年,就和沈家千金訂了婚?還是解釋你為什么讓我頂的罪,刑期從三年變成了十年?」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他心口,也再次劃開我的舊傷疤。
賀景川的臉色愈發蒼白。
「不是的,楚楚,我沒有……」
「賀景川,」我打斷他,將手里的外賣袋子塞進他懷里,「我們已經兩清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雨太大了,我怕再待下去,臉上就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了。
身后傳來他嘶吼的聲音:「鐘楚!你站住!」
我沒有停。
七年前,我為他頂下酒駕撞人的彌天大罪,他抱著我哭著說「楚楚,等我,我一定會救你出來」。
我信了。
結果,在獄中,我被同監的犯人打斷了右臂,因為沒錢醫治,感染截肢。
而他,音訊全無。
3.
回到租住的地下室,我脫下濕透的衣服,給自己煮了一碗泡面。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銀行到賬信息。
「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賬戶……存入RM* 5,000,000.00元……」
附言:楚楚,對不起。
我盯著那串數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沖到衛生間吐了個天翻地覆。
五百萬。
一條手臂,七年青春,在他眼里,就值這個價。
我毫不猶豫地將錢原路退回,并附言:「我不***。」
然后,拉黑了他所有的****。
我以為這樣,我們就能徹底斷絕關系。
可我低估了賀景川的執念,或者說,是他那被踐踏的自尊心。
4.
第二天,我照常去送外賣。
一個備注「送給全世界最可愛的鐘楚小姐」的訂單跳了出來,地址是市中心最貴的***寫字樓頂層——賀氏集團。
我點了拒單。
下一秒,那個訂單又跳了出來,打賞金額從一百,一路飆升到一萬。
整個騎手群都炸了。
「**!一萬塊小費,送個漢堡嗎?」
「哪個神仙姐姐叫鐘楚?這潑天的富貴啊!」
我面無表情地再次拒單。
手機立刻響了,是站長的電話,他語氣焦急:「鐘楚啊,這單你怎么不接啊?客戶指名道姓要你送,再不接我們整個站點都要被投訴了!」
我沉默了。
為了這份工作,我跑了多少家公司,受了多少白眼。
我不能失去它。
最終,我還是接了單。
5.
電梯直達頂層,總裁辦公室的門大開著。
賀景川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襯得他愈發挺拔矜貴。
他看到我,立刻起身,快步迎上來。
「楚楚,你終于肯見我了。」
我將外賣放在他桌上:「賀總,你的餐。」
他卻看也不看,只是盯著我:「為什么不收錢?你現在很需要錢,不是嗎?」
他的話,帶著高高在上的施舍。
我扯了扯嘴角:「是,我需要錢,但我會自己掙,不勞賀總費心。」
「自己掙?」他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目光落在我空蕩蕩的袖管上,「就靠你送外賣?一天能掙多少?一百?還是兩百?」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這與你無關。」
「怎么會與我無關?」他逼近一步,將我困在辦公桌和他之間,「鐘楚,你的手是為了我才……」
「閉嘴!」我厲聲打斷他,「賀景川,收起你那可憐的愧疚心,我不需要。」
我推開他,想要離開。
他卻從身后抱住了我,滾燙的呼吸噴在我的耳廓。
「楚楚,回到我身邊,好不好?我會補償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
6.
他的懷抱,曾經是我最貪戀的港*。
如今,卻只讓我感到惡心。
我用盡全身力氣掙脫他。
「賀景川,七年前我就跟你說清楚了,那件事是我一個人做的,與你無關。現在,我刑滿釋放,我們之間,再無瓜葛。」
這是當年,***陸婉逼我背下的說辭。
如今,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賀景川的身體僵住了,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和受傷。
「你說什么?與我無關?」
正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昨天那個嬌俏的女人走了進來,她看到我們拉扯的樣子,臉色一變,隨即又掛上得體的微笑。
「景川,我來給你送湯。這位是……?」
她就是沈若微,賀景川的未婚妻。
我記得她,七年前,她就跟在賀景川身邊,像個驕傲的公主。
7.
賀景川迅速松開我,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若微,你怎么來了?」
沈若微將保溫桶放在桌上,親昵地挽住賀景川的手臂,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子,一下下刮在我身上。
「我當然是來查崗的,不然怎么會看到景川你和一個外賣員拉拉扯扯呢?」
她上下打量著我,目光最終停在我的斷臂處,露出一抹譏諷的笑。
「哎呀,這位小姐……你的手是天生殘疾嗎?真可憐。」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我看到賀景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若微!別亂說話!」
「我亂說了嗎?」沈若微委屈地撇撇嘴,「景川,你干嘛這么兇?我只是關心一下這位……殘障人士嘛。」
她刻意加重了「殘障人士」四個字。
我渾身的血液,在那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8.
我沒有看賀景川的反應,只是冷冷地看著沈若微。
「沈小姐,嘴上積德,不然容易遭報應。」
沈若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
「你******,也敢教訓我?一個送外賣的,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讓你在海城混不下去?」
「若微!」賀景川終于忍無可忍,一把將她拉開。
他擋在我面前,低聲對我說:「楚楚,你先走,這里我來處理。」
我看著他維護我的姿態,只覺得可笑。
七年前,他也是這樣,在我被***羞辱時,讓我「先走」。
結果,我走進了萬丈深淵。
我繞過他,走到沈若微面前,一字一句地說道:「沈小姐,我等著。」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間令人窒息的辦公室。
9.
果然,報復來得很快。
當天下午,我就被站點開除了。
站長給我打電話時,語氣里滿是歉意:「鐘楚,對不住了,是上面壓下來的,我實在沒辦法。」
我平靜地接受了。
掛了電話,房東又來了信息,讓我三天內搬走。
我去找他理論,他卻避而不見,只讓中介傳話:「有位大人物把這整棟樓都買下來了,就是要你走。」
我站在街頭,看著車水馬龍,第一次感到了絕望。
原來,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他們可以輕易地毀掉我僅有的一切。
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通后,傳來賀景川焦急的聲音:「楚楚,你在哪?被開除和趕走的事情不是我做的,你相信我!」
「那是誰?」我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賀景川,是你,是沈若微,還是你那個高高在上的母親,又有什么區別呢?」
你們都是一丘之貉。
10.
「楚楚,你聽我說,是若微……她背著我做的,我已經罵過她了。你現在在哪里,我去接你,我給你安排了新的住處,比你現在的好一百倍。」
「不必了。」我冷冷地拒絕。
「鐘楚!」他的聲音帶上了怒氣,「你到底要跟我犟到什么時候?你以為你一個人能扛得住嗎?沒有我,你連在海城生存下去都做不到!」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將我從頭澆到腳。
是啊,我憑什么跟他斗?
我一個無權無勢,還帶著案底的殘疾人。
掛了電話,我拖著行李箱,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
暴雨又開始下了,我卻連個躲雨的地方都沒有。
就在我狼狽不堪時,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儒雅俊朗的臉。
「鐘楚小姐?」他問。
我愣住了。
「我是顧言之,你的……**律師。」
11.
顧言之。
這個名字,像一道光,劈開了我灰暗的世界。
他是監獄里那位好心的獄警大哥幫我聯系的律師,專門接一些援助案件。
我入獄后,一直堅持申訴,所有的材料都寄給了他。
只是我沒想到,他會親自來找我。
我跟著他上了車,他遞給我一條干毛巾。
「先擦擦吧。」
他的聲音溫潤,像窗外的雨聲,有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謝謝。」我接過毛巾,低聲說。
「我看了你所有的申訴材料,」顧言之開門見山,「七年前那場車禍,疑點重重。你真的確定,要一個人扛下所有嗎?」
我握著毛巾的手,微微收緊。
「案子已經定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
「有用。」顧言之的眼神堅定,「只要有新的證據,隨時可以翻案。」
12.
「證據?」我自嘲地笑了笑,「七年了,還能有什么證據?」
「有的。」顧言之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找到了當年事故現場的第一個目擊證人,一個清潔工。他聲稱,當時從駕駛位上下來的,是個男人。」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但是,他后來改了口供,說是看錯了。不久后,他就帶著家人出國了,再也聯系不上。」
顧言之看著我:「鐘楚,告訴我真相,當年開車的人,到底是誰?」
我看著他清澈的眼睛,那些被我強行壓在心底的委屈和不甘,瞬間翻涌上來。
我咬著唇,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是我。」
我不能說。
我答應過賀景川,要替他保密。
即使他背叛了我,我也不能食言。
這是我僅剩的,可悲的驕傲。
13.
顧言之似乎早就料到我會這么說,他沒有再追問。
他把我帶到一處干凈整潔的公寓。
「這里你先住著,工作的事情也別擔心,我幫你找。」
「顧律師,我……」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們非親非故,他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叫我言之就好。」他笑了笑,「你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給我。」
他離開后,我看著這個陌生又溫暖的房間,七年來,第一次睡了個安穩覺。
第二天,顧言之就給我介紹了一份在咖啡店的工作。
店長是個很和善的中年女人,她沒有因為我的斷臂和案底而歧視我。
我以為,我的生活終于可以重回正軌。
然而,麻煩卻再次找上了門。
14.
那天下午,咖啡店里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為首的,正是沈若微。
她穿著香奈兒最新款的套裝,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身后跟著幾個同樣光鮮亮麗的名媛。
她們一進來,就嫌棄地捂住了鼻子。
「什么味兒啊,這么難聞。」
「就是,一股廉價的咖啡豆味道。」
沈若微走到吧臺前,看到穿著工作服的我,像是發現了新**。
「喲,這不是那個獨臂外賣員嗎?怎么改行沖咖啡了?」
她故意揚高了聲音,引得店里所有客人都朝我看來。
我面無表情地問:「幾位,喝點什么?」
「喝什么?」沈若微夸張地笑起來,「你沖的咖啡,我們敢喝嗎?萬一少了一只手,不小心掉點什么臟東西進去怎么辦?」
她身后的名媛們也跟著哄堂大笑。
店長聞聲趕來,陪著笑臉:「幾位小姐,不好意思,我們店里都是嚴格按照衛生標準操作的。」
「衛生標準?」沈若微挑眉,「讓一個殘疾人當咖啡師,就是你們的衛生標準?」
15.
「你!」店長氣得臉色發白。
我拉住店長,冷冷地對沈若微說:「沈小姐,如果你不是來喝咖啡的,請你離開,不要影響我們做生意。」
「我影響你做生意?」沈若微像是聽到了*****,「鐘楚,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信不信,我今天就能讓這家破店關門大吉?」
她說到做到。
她拿起手**了個電話,不出十分鐘,衛生署和消防局的人就上門了。
他們以各種莫須有的理由,給咖啡店貼上了封條,勒令停業整頓。
店長癱坐在地上,欲哭無淚。
這是她一輩子的心血。
沈若微走到我面前,得意地揚起下巴。
「鐘楚,看到了嗎?這就是你跟我作對的下場。」
她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七年前,我能讓你進監獄。七年后,我也能讓你像條狗一樣,滾出海城。」
16.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七年前……
「你什么意思?」我抓住她的手腕,指尖冰冷。
「什么意思?」沈若微甩開我的手,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惡毒,「意思就是,當年那場車禍,開車的人,根本不是賀景川。」
我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那晚,景川喝多了,是我開的車。」沈若微欣賞著我震驚的表情,笑得愈發得意,「是我,撞死了那個過馬路的老頭。」
「所以,你才是真正的兇手?」我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
「是又怎么樣?」她無所謂地聳聳肩,「反正,有你這個蠢貨頂罪。鐘楚,你真是又蠢又可憐,為了一個根本不愛你的男人,賠上了一輩子。」
不愛我……
是我開的車……
這些話,像魔咒一樣,在我腦海里盤旋。
原來,我這七年的牢獄之災,我失去的手臂,我被毀掉的人生,都只是一個笑話。
我頂罪的對象,從頭到尾都搞錯了。
我保護的,是真正的兇手。
而賀景川,他從頭到尾都知道真相!
17.
他不僅知道,他還和兇手訂了婚!
巨大的荒謬感和被**的憤怒,瞬間將我吞噬。
我看著沈若微那張得意的臉,一股血腥氣涌上喉嚨。
我揚起僅剩的左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沈若微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
下一秒,她就像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尖利的指甲向我的臉抓來。
我側身躲過,她撲了個空,高跟鞋一崴,狼狽地摔在地上。
就在這時,賀景川沖了進來。
他沒有看地上的沈若微,而是徑直跑到我面前,緊張地檢查我的身體。
「楚楚,你沒事吧?她有沒有傷到你?」
18.
他的關心,在此時此刻,顯得無比諷刺。
我一把推開他,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賀景川,你早就知道,開車的人是她,對不對?」
賀景川的身體一僵,眼神躲閃。
「楚楚,你聽我解釋……」
「解釋?」我歇斯底里地笑了起來,「好啊,你解釋!你告訴我,你們是怎么合起伙來,把我當成一個傻子,耍得團團轉的!」
我的質問,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他心上。
他臉色慘白,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地上的沈若微卻哭喊起來:「景川!她打我!我的臉好痛……這個瘋女人,她要殺了我!」
賀景川這才如夢初醒,他回頭看了一眼沈若微,又看了看我,臉上滿是痛苦和掙扎。
最終,他還是選擇走向了沈若微,將她扶了起來。
「若微,你沒事吧?」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死了。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為愛頂罪七年后,撞上億萬總裁前男友》,講述主角鐘楚賀景川的愛恨糾葛,作者“九月崽崽”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我叫鐘楚,一個在暴雨天送外賣的獨臂騎手。一場特大暴雨席卷全城,我最后一單的地址,是山頂的獨棟別墅區。門開的瞬間,我看到了賀景川,我為他頂罪七年,剛出獄的初戀男友。他身旁,站著一個嬌俏的女人。「鐘楚,你還活著?」他震驚失語,而我只是舉起空蕩蕩的右袖管,平靜地看著他。他以為我越獄了,其實,我只是刑滿釋放。暴雨中,我送的最后一單外賣是五年沒見的初戀男友。這么多年他變化很大,一身的高定,光是手腕的百達翡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