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寒------------------------------------------，陸行舟的手沒有絲毫顫抖。“我再問一遍。”他的聲音在逼仄的包廂里像淬了冰，“你進這個包廂之前，知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喉結處的皮膚已經感受到刀刃的寒意，但她只是抬起眼，目光越過刀鋒，落在陸行舟攥緊的指節上——那里有一道陳年燒傷疤痕，從虎口延伸到手腕內側。，陵安府古井第一次噴發毒霧時，她見過這道疤。那時陸行舟還不是禁軍副統領，只是個沖進封鎖區救人的都尉。他用這只手拽出過七個被困的工匠，掌心被燙掉了一層皮。“不知道。”她說，“我是被帶到這里的。誰帶你來？網約馬車的車夫。”。他盯著姚墨硯看了三秒，刀鋒沒有移開，但力道輕了一分。“車夫長什么樣？五十歲上下，右眼有疤，左手缺一根小指。”姚墨硯報出這些特征時，語速平穩，像是在復述一份供詞，“他在豫章巷口接的我，說去北站的近路被封了，要繞道走馬街。經過三岔口時，車速突然慢下來，簾子外面有紙灰的味道。”，停頓了一下。“然后我發現方向不對。車廂鎖死，窗戶被封住，我在車里待了約一刻鐘才被放出——出來時，就在這里。”。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用左手探入懷中，取出一塊折疊的羊皮紙。紙面攤開，上面是一幅手繪的線路圖：豫章巷、走馬街、三岔口，以及一個用朱砂圈出的標記點——北站**。“一刻鐘。”他把羊皮紙遞到姚墨硯面前，“從豫章巷到三岔口，正常馬車只要半盞茶的功夫。你說他繞了路，但車速不慢。剩下的時間，你在他車里待著，卻沒試著破窗？破了。沒破開。”
姚墨硯抬起右手，手背朝上。指節處有三道新鮮的刮痕，皮下嵌著細碎的木屑。那木屑的顏色發暗，像是經年的棺材板。
陸行舟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他認出那種木料了——陰沉木。陵安府古井封口用的就是這種材料。據說浸泡過古井水的陰沉木，質地比鐵還硬，只有用特殊的紙符才能破開。
而整個京城，能搞到這種材料的人，不會超過五個。
“所以你是被人用封井木鎖在車里，帶進了**。”陸行舟緩緩收回刀，但眼中的警惕沒有消散，“然后你進了這個包廂，發現了**。”
“發現了**。”姚墨硯復述了一遍這個用詞，聲音里夾著一絲極淡的冷意，“陸統領，你剛才說‘誰接觸了古刀，誰就是兇手’。那我想問一句——這把刀，你認得嗎？”
陸行舟的右手不著痕跡地握緊了刀柄。
這個動作很細微，但姚墨硯捕捉到了。
“不認得。”他說。
“你在說謊。”
包廂里的燈燭忽然爆了一聲，火花濺在紙嫁衣的裙擺上，沒有燃燒，只留下一個焦黑的點。陸行舟的側臉在燈光下繃得很緊，顴骨的陰影覆蓋了半張臉。
他沒有被激怒，反而笑了笑。那笑容很短，像是刀刃一閃即收。
“你倒是很會反客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