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秋收,鄰居家奶奶都會打電話來,讓我爸幫忙收玉米。
我爸二話不說,年年開著收割機免費給她家干活。
可今年春天,鄰居卻偷偷舉報我家燒秸稈。
罰款單送到家里,五千塊。
我爸抽了一整夜的煙,沒說一句話。
秋天到了,玉米熟了,鄰居家***電話準時打來:
“老李啊,今年玉米又該收了,還得麻煩你家機子跑一趟……”
我媽開口只說了一句話,她臉徹底綠了。
01
王大**電話是下午四點打來的,太陽正把最后一絲熱氣潑在院子里。
我媽在搓玉米,聽見手機響,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來電顯示是“王大娘”。
我媽看了我一眼,眼神沒什么溫度。她劃開接聽,開了免提。
“秀蓮啊,忙著呢?”王大**聲音還和以前一樣,帶著點笑,聽著親熱。
“嗯,忙。”我媽聲音很平。
“那個……你看這天,玉米都熟透了。還得麻煩你家建軍,開機子過來跑一趟。我跟小偉兩個人,實在是弄不動。”
電話那邊,王大娘說得理所當然。每年都是這樣,她一個電話,我爸就開著收割機過去,從沒耽誤過。
我停下手里的活,看著我媽。
我媽沒說話,電話里只有王大娘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五秒鐘。
十秒鐘。
“秀蓮?你在聽嗎?信號不好?”
“在聽。”我媽終于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口深井,“大娘,今年找別人吧。”
電話那頭猛地一靜。
“啥?你說啥?”王大**聲音拔高了,“找別人?這十里八鄉的,誰家機子有你家建軍使得好?不都是說好了的嗎?”
“沒說好。”我媽一字一句,“今年,我家的機子,誰家地都去,就是不去你家地。”
“你……你這是啥意思!”
我媽沒再回答,直接掛了電話。
手機被她“啪”一聲扣在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蓋子都跳了一下。
“當我們家是冤大頭呢?捅完刀子還想讓人笑著幫忙?”她胸口起伏著,眼睛里全是火。
我爸蹲在院子角落,吧嗒吧嗒抽著煙,煙霧繚繞,看不清他的臉。從春天那張五千塊的罰款單送到家里,他就很少說話了。
那張****,寫著“違規焚燒秸稈,罰款五千元”。
舉報人,匿名。
可我們村就這么大,誰家地挨著誰家地,誰在那個時間點出現在地里,誰心里沒數?那天下午,只有鄰居王大**兒子王偉,開著他的破摩托車在地頭轉悠。
我爸不信,或者說,他不愿意信。
他總說,遠親不如近鄰,王大娘一個寡婦,拉扯兒子不容易,能幫就幫一把。
這一幫,就是十年。
從王偉娶媳婦的彩禮錢不夠,我爸偷偷塞過去兩萬。到他家蓋房子,我爸跟著忙前忙后一個月,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再到每年秋收,我家的收割機總是先緊著他家地里干活,分文不取。
換來的,就是一張五千塊的罰款單,和我爸一整夜一整夜的沉默。
院子里的氣氛壓抑得喘不過氣。
我走過去,想勸勸我媽。
“媽……”
“別勸我。”她打斷我,“這事沒完。我倒要看看,他們臉皮有多厚。”
話音剛落,大門口傳來“砰砰砰”的砸門聲,粗暴又急躁。
“開門!李建軍!趙秀蓮!開門!”是王偉的聲音,又橫又沖。
我媽冷笑一聲,站起來,理了理衣服,大步就往門口走。
“我今天就讓他們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
我心里一緊,趕緊跟了上去。我爸也掐了煙,站起身,一言不發地跟在我們身后。他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像一座沉默的山。
02
我媽拉開大門門栓。
門外站著兩個人。
王大娘弓著背,一臉悲苦,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兒子王偉,三十多歲的人,一臉的痞氣,脖子梗著,眼睛瞪得像銅鈴。
“秀蓮,你啥意思啊?”王大娘搶先開口,拐杖往地上一戳,“我家玉米熟了,你不讓建軍去收,你這不是要我的老命嗎?”
“大娘,話不能這么說。”我媽堵在門口,沒讓他們進來的意思,“我家的機子,我想讓誰家用,就讓誰家用。沒這個義務,非得給你家使吧?”
“嘿!你這娘們怎么說話的!”王偉往前躥了一步,被我爸沉著
精彩片段
“番茄愛找雞蛋玩”的傾心著作,李建軍趙秀蓮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每年秋收,鄰居家奶奶都會打電話來,讓我爸幫忙收玉米。我爸二話不說,年年開著收割機免費給她家干活。可今年春天,鄰居卻偷偷舉報我家燒秸稈。罰款單送到家里,五千塊。我爸抽了一整夜的煙,沒說一句話。秋天到了,玉米熟了,鄰居家奶奶的電話準時打來:“老李啊,今年玉米又該收了,還得麻煩你家機子跑一趟……”我媽開口只說了一句話,她臉徹底綠了。01王大娘的電話是下午四點打來的,太陽正把最后一絲熱氣潑在院子里。我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