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我假離婚，我含淚簽字凈身出戶。一個月后，他穿著白西裝親吻了別的女人。我站在人群里看完全程，回家第一件事，是給律師打電話。三套門面、兩套別墅、一年布局，當他公司資金鏈斷裂跪著求我的時候，我笑著說：你去跟她離婚，然后跪下來。或許，我會考慮一下。

電話是私人銀行的理財顧問打來的。
聲音年輕，帶著點討好的急切："請問是宋太嗎？"
我坐在陽臺的藤椅上，手里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看著樓下花園里枯掉的月季。
"我姓顧。"
對方頓了兩秒，趕緊改口："對不起對不起，顧女士。"
"是這樣的，關于瀚辰地產近期的一筆過橋貸款，您這邊了解情況嗎？"
我把煙擱在扶手上，沒接話。
"宋總那邊提交了一份抵押清單，里面有您名下御湖*的獨棟，還有***那兩套寫字樓、江景那套大平層……"
她還在說。
我已經聽不見了。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反復轉：他又來了。
御湖*的獨棟，我媽走之前把房本塞進我手里，說"這是你的退路"。
***兩套寫字樓，我爸在我二十五歲生日那天過的戶，說"閨女自己有產業，腰桿才硬"。
江景大平層，婚前我拿第一桶金買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自己賺的。
加上郊區那套我爸留的老洋房，五處房產，宋瀚辰眼里，這不是我的家底。
這是他的備用金庫。
"顧女士？您還在嗎？"
"在。"
我開口，聲音比自己想象中平靜。
"跟你說三件事。"
"第一，我跟宋瀚辰，去年就離了。"
"第二，清單上那些房子，上個月全部成交了。"
"第三，你這通電話，不該打給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長時間。
然后是一聲帶著顫音的追問："全……全賣了？宋總知道嗎？"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剛做的指甲，酒紅色，像凝固的血珠。
"他知不知道，是他的事。"
"我處理我自己的東西，不用跟任何人打招呼。"
掛了。
世界清靜了三秒。
三秒后，過去那些事，像退潮后露出來的爛泥，一層一層翻上來。
一年零兩個月前。
宋瀚辰把一份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眼眶是紅的，聲音是啞的。
"念，公司要沖上市，財務結構不能有風險。我們先辦個手續，走個形式。"
"等上市成功，我第一時間把你娶回來。婚禮你來定，想怎么辦就怎么辦。"
我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簽了字。
民政局門口，他拉著我的手，拇指反復蹭我的手背。
"等我。很快的。"
我點頭。
看著他的黑色邁**匯入車流，直到消失。
一個月零三天后。
宋瀚辰穿著白色禮服，站在一個女人身邊，笑得像個剛拆完禮物的孩子。
那女人穿著拖地婚紗，手搭在自己微隆起的肚子上，另一只手挽著他的胳膊。
照片是周舒蔓發給我的。
"念你快看這什么情況？他跟誰拍婚紗照呢？cosplay？"
我把照片放大。
放大。
再放大。
女人的臉，清楚楚。
林知韻。
他的大學同學。他酒后反復提起的名字。他說"只是老同學"的那個人。
我沒回周舒蔓的消息。
撥了宋瀚辰的電話。
響了很久。
接通的時候，**音很吵。有人在喊："新郎新娘，舉杯——"
"喂？"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酒意。
"我，顧念念。"
那邊突然安靜了。像是有人按了靜音鍵。
幾秒后，他重新開口，壓低了聲音，溫柔的，哄小孩一樣的。
"念？怎么了？我這邊有個應酬，晚點給你回……"
"宋瀚辰。"
我打斷他。
"御湖*獨棟的花園，朝南那面落地窗，能看到會所的草坪。你知道的對吧？"
他沒說話。
"你今天的婚禮，就在那片草坪上。"
"你猜我現在站在哪兒？"
死一般的沉默。
持續了十幾秒。
然后他開口了。聲音里所有的溫柔，像面具碎裂一樣，一片掉下來。
只剩下冰冷的、**的事實。
"你看到了。"
"是。"
"念，聽我說。知韻她懷孕了，我不能不管。"
"那我們的假離婚呢？"
"……是真的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