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guī)ж?*V常年第一，是公會行走的**機(jī)。
S級推薦位下來，我被一個剛來兩天的新人頂替，還被降去無人問津的午夜檔。
老板讓我給新人引流，美其名曰資源置換。「**，這是公會的多元化戰(zhàn)略！」
我看著手里的五千萬獨(dú)家代言合同，和他藏在抽屜里的另一份文件。他以為我在第一層，其實(shí)他在我的大氣層。
1.
「根據(jù)平臺的流量池調(diào)整，我們公會有兩個寶貴的S級首頁推薦名額。」
運(yùn)營總監(jiān)在周會上清了清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無地瞟向我。
我是**，這家MCN公會的頭部主播，全年無休，帶貨**V常年霸榜第一。
這個S級推薦位，我等了三年。
三年來，我把所有名額都讓給了公司需要扶持的新人，每一次老板李偉都拍著我的肩膀說：「明啊，下次，下次一定是你。」
我以為這次總該輪到我了。
沒想到通告下來，一個剛開播兩天的顏值新人白嬌，被破格提拔，直接空降。
而我，不僅沒拿到推薦，反而被降到了午...夜...檔。
那個連機(jī)器人都懶得刷數(shù)據(jù)的垃圾時段。
2.
我捏著通告單，指尖因?yàn)橛昧Χ喊住?br>更可笑的是，財務(wù)發(fā)來的預(yù)算表里清清楚楚地寫著，白嬌多占用的引流預(yù)算，要從我的推廣費(fèi)里抽成找補(bǔ)。
這已經(jīng)不是壓榨了，這是把我當(dāng)燃料，燒給那個新人。
我看著手機(jī)里品牌方剛發(fā)來的消息：「明姐，全網(wǎng)獨(dú)家五千萬庫存的代言合同已經(jīng)擬好了，隨時可以簽。」
一股怒火直沖天靈蓋。
我一腳踹開老板李偉的辦公室大門。
他正翹著二郎腿，美滋滋地看著白嬌的直播回放，屏幕里的女孩正用夾子音說著：「謝謝大哥的火箭。」
「李偉，你什么意思？」我把通告單甩在他臉上。
3.
李偉慢悠悠地扶了扶眼鏡，瞥了我一眼，語氣輕飄飄的。
「**，你懂什么，這是公會的多元化戰(zhàn)略。」
「白嬌形象好，有潛力，是公司未來的希望。她現(xiàn)在控場能力還淺，你降到午夜檔，正好可以把你的黃金檔粉絲引流給她，這叫資源置換！」
他站起來，走到我身邊，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你帶了這么多年貨，粉絲都疲勞了。白嬌不一樣，她能給公會帶來新的活力。到時候她破圈出道，還能忘了你這個給她抬轎的前輩嗎？」
聽到這種離譜到極致的話，我氣笑了。
我當(dāng)著他的面，拿出手機(jī)，點(diǎn)開**，直接點(diǎn)擊了「申請退會」。
4.
李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身后的運(yùn)營總監(jiān)立刻沖了上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瘋了？你以為你是誰啊？你就是個只會喊一二三上鏈接的復(fù)讀機(jī)！粉絲對你的新鮮感早就耗盡了，還端什么架子！」
「公司讓你配合炒作是給你臉了！為什么別人都能，就你不行！」
侮辱性的言語像刀子一樣扎進(jìn)我的心臟，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李偉冷笑一聲，抱起胳膊看戲。
「想退會？**，你看看合同，三千萬違約金，你賠得起嗎？」
我死死攥著拳頭，一字一句地回敬那個總監(jiān)：「如果我連黃金檔都不算，那才是對我那些真金白銀刷禮物沖銷量的家人們，最大的侮辱！」
5.
我摔門而出，整個樓層的人都在看我笑話。
他們竊竊私語，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幸災(zāi)樂禍。
「看吧，功高蓋主，遲早要被清算。」
「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沒了公會她算個屁。」
我回到我的直播間，發(fā)現(xiàn)這里已經(jīng)變了樣。
我的海報被撕了下來，扔在角落，上面還踩了幾個臟腳印。
我的專屬化妝臺被清空，上面擺滿了白嬌的各種奢侈品護(hù)膚品。
而白嬌，正坐在我那張花了十萬塊定制的人體工學(xué)椅上，指揮著兩個助理。
「這個燈光再調(diào)亮一點(diǎn)，把我皮膚拍白一些。」
「還有這個**板，太土了，明天就給我換掉。」
6.
她看到我，立刻站了起來，臉上掛著無辜又甜美的笑容。
「明姐，你回來啦？對不起啊，**說這個直播間以后就是我的了，讓我先熟悉一下環(huán)境。你的東西……助理們都幫你收到儲藏室去了。」
她嘴上說著抱歉，眼睛里的得意卻藏都藏不住。
我看著她身上那件高定連衣裙，和我前幾天直播時剛推過的新款一模一樣。
她甚至模仿了我的口頭禪，對著鏡頭比了個心。
「家人們，嬌嬌會努力的哦，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她不是在模仿我，她是在明目張膽地偷我的人生。
7.
我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走向儲藏室。
那個陰暗潮濕、堆滿雜物的房間，就是我未來直播的地方。
我的粉絲們送的禮物，那些承載著他們心意的玩偶、信件、手工藝品，此刻像垃圾一樣被堆在角落，落滿了灰塵。
一個刻著「明姐第一」的獎杯，被摔碎了一角。
那是我的粉絲后援會湊錢給我做的。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fù)炱鹉菈K碎片，心口像是被**一樣疼。
手機(jī)震動了一下，是我的粉絲群。
***艾特了我：「明姐，今晚八點(diǎn)黃金檔，我們都準(zhǔn)備好了！沖刺六千萬**V！」
我看著那條消息，眼眶瞬間紅了。
我該怎么告訴他們，他們的明姐，已經(jīng)被拋棄了。
8.
晚上八點(diǎn)，我沒有出現(xiàn)在黃金檔。
取而代之的，是白嬌那張精致卻空洞的臉。
她穿著華麗的禮服，坐在原本屬于我的直播間里，笨拙地介紹著產(chǎn)品。
「這個，這個是……呃，很好用的面霜。」
公屏上瞬間炸了。
「我明姐呢？怎么換人了？」
「這是誰？公會買的熱搜就是她？滾下去！」
「沒有明姐我不買！還我明姐！」
***瘋狂禁言，但粉絲的憤怒根本壓不住。
白嬌的臉漲得通紅，眼看就要哭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金光閃閃的ID進(jìn)入了直播間。
「老板李偉」送出「嘉年華」x10。
李偉親自下場了。
9.
李偉的頭像出現(xiàn)在公屏上，發(fā)了一條語音。
「家人們，我是公會老板李偉。**因?yàn)閭€人原因，身體不適，暫時休息。以后由我們的新星主播白嬌，在黃金檔為大家服務(wù)。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新人。」
他輕描淡寫地將一切歸結(jié)為「身體不適」。
緊接著，公會旗下所有二三線主播，像接到命令一樣，紛紛涌入白嬌的直播間，刷禮物，喊**，強(qiáng)行制造熱度。
「歡迎嬌嬌一姐！」
「嬌嬌好美！支持嬌嬌！」
我的粉絲們被這陣仗搞懵了。
有人開始動搖：「難道明姐真的生病了？」
有人依舊憤怒：「放屁！肯定是公會搞的鬼！」
而我，正坐在冰冷的儲藏室里，用手機(jī)看著這一切，像一個局外人。
10.
手機(jī)再次震動，是品牌方的CEO，顧晏臣。
一個以眼光毒辣、手段果決聞名的商界新貴。
他的語氣很冷：「徐小姐，我需要一個解釋。我的五千萬，是投給黃金檔的**，不是一個聞所未聞的新人。」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苦澀。
「顧總，給我一點(diǎn)時間，我會處理好。」
「我沒有時間。」顧晏臣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明天上午十點(diǎn)，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fù)，我們的合作就此終止。不僅如此，我會向業(yè)界公布，是你單方面違約。」
電話掛斷，我渾身冰冷。
李偉不僅要?dú)Я宋业氖聵I(yè)，還要讓我背上巨額債務(wù)和失信的罵名。
11.
午夜十二點(diǎn)，我用備用手機(jī)開播了。
沒有專業(yè)的燈光，沒有高清的攝像頭，**就是一堆雜物。
我甚至沒有化妝，臉色憔悴。
直播間的人數(shù)，只有平時的十分之一。
稀稀拉拉的彈幕飄過。
「明姐？真的是你嗎？你怎么在這里播？」
「天啊，明姐你怎么了？臉色好差！」
我還沒開口，眼淚就先掉了下來。
我對著鏡頭，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家人們，讓你們擔(dān)心了。」
那一瞬間，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涌了上來，我哽咽著，說不出話。
12.
粉絲們瞬間就明白了。
「草！我就知道是公會搞鬼！」
「李偉那個***！卸磨殺驢！」
「明姐別哭！我們都在！」
「#還我**黃金檔# 刷起來！」
看著屏幕上滾動的安慰和支持，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擦干眼淚，決定把一切都說清楚。
就在這時，直播畫面突然一卡，然后黑屏了。
「您已被***強(qiáng)制下播。」
一行冰冷的字出現(xiàn)在屏幕上。
李偉，連讓我說話的機(jī)會都不給。
13.
緊接著，我的大號和小號，以及所有粉絲群，全部被封禁。
我在互聯(lián)網(wǎng)上，被徹底抹去了聲音。
李偉的電話打了進(jìn)來，聲音里滿是得意的**。
「**，我警告過你，不要煽動粉絲。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是不是很無助？」
「我告訴你，這只是開始。明天，全網(wǎng)都會是你的黑料。我會讓你在這個行業(yè)，徹底社會性死亡。」
我握著手機(jī)，指節(jié)發(fā)白，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輸了，輸?shù)靡粩⊥康亍?br>14.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吵醒。
我以為是李偉派來逼債的人，打開門，卻看到了顧晏臣。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身后跟著兩個律師模樣的男人，神情冷峻地看著我。
「徐小姐，看來你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
我自嘲地笑了笑：「顧總來看我笑話的？」
他沒理會我的譏諷，徑直走進(jìn)我狹小的出租屋，目光掃過桌上那份還沒來得及收拾的五千萬合同。
「我從不做虧本生意。」他坐到我對面的沙發(fā)上，目光銳利如鷹，「但我更喜歡投資有野心、有能力反擊的人。」
我愣住了。
15.
顧晏臣將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這是我們法務(wù)部找到的，你和MCN的合同漏洞。」
我打開文件，看到了那條被我遺忘的條款。
當(dāng)初續(xù)約時，我留了個心眼，加了一條：若公會連續(xù)兩個季度未能提供S級推廣資源，則解約條款中的違約金自動作廢。
李偉當(dāng)時急于留住我這棵搖錢樹，想都沒想就簽了，大概早就忘了這回事。
他以為三千萬違約金能拿捏我，卻不知道，他親手遞給了我一把掙脫枷鎖的鑰匙。
「你想怎么做？」顧晏臣問我。
我看著他，眼里的頹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戰(zhàn)意。
「我要他，身敗名裂。」
16.
「第一步，**反擊。」顧晏臣的語速很快，條理清晰，「你的賬號被封，但你的粉絲還在。我們需要一個突破口。」
他看向我：「你最鐵的那個粉頭，能聯(lián)系上嗎？」
我想起了我的后援會會長，一個叫「小雅」的女孩。
我用一個全新的號碼聯(lián)系上了她。
電話那頭，小雅的聲音焦急萬分：「明姐！你終于聯(lián)系我了！我們都快急瘋了！」
我將我的計(jì)劃告訴了她。
半小時后，一個名為「一個普通觀眾的獨(dú)白」的視頻，在各大平臺悄然發(fā)酵。
視頻里，小雅用***處理過的聲音，冷靜而克制地講述了我這三年來為公會的付出，以及這次被無理打壓的全過程。
沒有煽動，沒有咒罵，只有事實(shí)陳述。
視頻的最后，附上了一張張截圖，是我歷年的**V戰(zhàn)報，和白嬌那慘不忍睹的直播數(shù)據(jù)對比。
17.
視頻像一顆深水**，瞬間引爆了網(wǎng)絡(luò)。
#**被雪藏#、#MCN卸磨殺驢# 的詞條迅速攀上熱搜。
之前被壓下去的憤怒，此刻百倍千倍地爆發(fā)出來。
我的粉絲、路人、甚至一些被MCN壓榨過的小主播，都站了出來。
公會的官方賬號評論區(qū)徹底淪陷。
「還我明姐！垃圾公司！」
「吃相太難看了！祝你早日倒閉！」
李偉氣急敗壞地動用所有公關(guān)資源刪帖、降熱搜，但為時已晚。
民憤，是堵不住的。
18.
李偉大概沒想到我的反擊來得這么快，這么狠。
他給我打電話，聲音里是壓抑不住的暴怒：「**！你這是要跟公會魚死網(wǎng)破！」
我笑了：「是你先不給我活路的。」
「你別得意！你以為這樣就能解約？我告訴你，沒門！就算打官司，我也能拖死你！」
「是嗎？」我慢悠悠地說，「**，不如你現(xiàn)在打開我們續(xù)簽的那份合同，看看第十五條第三款？」
電話那頭沉默了。
幾秒后，我聽到了他因?yàn)檎痼@而急促的呼吸聲。
他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