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小瘸子，真丟人。"
一起長大的季淮哥哥，一句話把我推進深淵。
為了他，我拼命治好了腿。
追著他，考進了同一所大學。
他看我的眼神，全是厭煩："都追到這里來了？注意點分寸，別總黏著我。"
他以為我還是那個卑微的跟屁蟲。
卻不知道，我早就換了人。
全國動漫設計大賽，我一幅《肆意》驚艷全場，斬獲第一。
季淮看著那幅畫，眼眶泛紅，以為我終于為他放下執念。
他感動地張開雙臂。
我側身，越過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后——
裴肆單手插兜，笑得張揚又放肆：
"沈鹿，你的裴肆來接你了。"
第一章
"沈鹿，我說句不好聽的，你能不能別老跟著我？"
圖書館門口，季淮皺著眉看我。
他身邊站著個高挑的女生，化著精致的妝，正用一種打量蟲子的眼神上下掃我。
我站在原地，手里還捏著剛從打印室取出來的參賽報名表。
他嘆了口氣，像是忍了很久。
"你追到這所大學來，家都看在眼里。我不想把話說太難聽，但你注意一下分寸，行嗎？"
旁邊有人經過，腳步慢下來，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
我聽見身后有人小聲議論。
"就是她？追季淮追到學校來的那個？"
"聽說以前腿還是瘸的……"
那個聲音很輕，輕到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耳膜。
季淮身旁的女生掩嘴笑了一下。
"淮哥，你人也太好了，這種都不好意思直接拒絕。"
季淮沒接話，但也沒否認。
他看著我，眼神里沒有惡意，只有那種更讓人窒息的東西——
憐憫。
我攥緊手里的報名表，紙張邊緣割進指腹。
八年。
八年前，我六歲，他八歲。
我們住在同一個巷子里，門對門。
他是巷子里最好看的男孩，每天放學都有一群小孩圍著他跑。
只有我跟不上。
先天性的腿疾讓我走路一瘸一拐，跑兩步就會摔。
別的孩子嫌我慢，只有季淮會停下來等我。
"沈鹿，走慢點沒關系，我等你。"
那時候他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整條巷子里最亮的光。
直到有一天——
學校運動會，我非要報名參加接力賽。
我想跟他站在同一條跑道上。
發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