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心臟搭橋要十八萬，我把能借的人全借遍了。
最后一個電話，打給了身家過億的發小。
"哥，救命錢，我打欠條，利息你隨便開。"
他在電話里笑了一聲："你也知道現在經濟不好，我哪有閑錢借你。"
那天晚上我賣掉了婚房的車位，湊齊了手術費。
我爸保住了命，我沒再聯系過他。
兩個月后一個雨天，我正在辦公室開會。
前臺打來內線："有個男人跪在大廳里，說一定要見你。"
我走出去，看見他渾身淋透，膝蓋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身邊的行李箱敞開著，一捆一捆的現金被雨水濺濕。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求你了，這個指標你不批，我就完了。"
01
醫院走廊的燈亮了一整夜。
我坐在長椅上，手里攥著繳費單，指尖發麻。
醫生說得很直。
“急性心梗，三支血管堵得厲害，最好盡快搭橋。”
我問多少錢。
醫生看了我一眼。
“先準備十八萬。”
十八萬。
這兩個字落下來，我耳朵里一下沒了聲。
我卡里只有六萬二。
那是我攢了兩年的錢，準備給我爸換一套好點的助聽器，再把老房子的漏水修了。
我爸叫沈懷安。
年輕時在鋼廠干了二十七年。
他不愛求人。
我也一樣。
可那天晚上，我把手機通訊錄從頭翻到尾。
舅舅說手頭緊。
表姐說孩子剛報了培訓班。
老同學說房貸壓得喘不過氣。
以前說有事一定開口的人，一個接一個把話說得滴水不漏。
我沒有怪他們。
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
可我爸躺在搶救室里，身上插著管子。
我沒資格要臉。
凌晨一點二十，我翻到了賀景川的號碼。
屏幕上的名字很刺眼。
我盯了很久，還是撥了出去。
賀景川是我發小。
他小時候家里出事，被親戚趕出來，是我爸把他接到家里住了三年。
我爸給他交過學費。
我媽還在的時候，給他縫過校服。
他后來發了家，開公司，***，上財經雜志。
身家上億。
他說過很多次。
“知意，以后你家有事，就是我家的事。”
電話響了七聲才接。
那邊很吵，有音樂聲，還有女人笑聲。
“誰啊？”
他的聲音帶著酒氣。
我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