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青山舊諾終成灰,煙火散盡故人衣》是網絡作者“佚名”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裴時年安禾,詳情概述:在棉紡廠工作的第八年,我終于等到了知青返城的政策。我驚喜的給女兒打去電話。告訴她再也不用獨自在省醫院接受治療。卻在辦理手續時被告知,指標早就換成了剛來不久的應屆生。“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連續五年都是勞動積極分子,怎么可能沒有我?”面對我的質問,知青辦的人不耐煩點了點面前的文書。“裴主任親自蓋的章,自己看。”下一秒,手腕被趕來的裴時年從身后拽住。他帶著不屬于我的紅色手繩,垂眸向我解釋。“你的名...
在棉紡廠工作的第八年,我終于等到了知青返城的**。
我驚喜的給女兒打去電話。
告訴她再也不用獨自在省醫院接受治療。
卻在**手續時被告知,指標早就換成了剛來不久的應屆生。
“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連續五年都是勞動積極分子,怎么可能沒有我?”
面對我的質問,知青辦的人不耐煩點了點面前的文書。
“裴主任親自蓋的章,自己看。”
下一秒,手腕被趕來的裴時年從身后拽住。
他帶著不屬于我的紅色手繩,垂眸向我解釋。
“你的名額是我轉給溫梔的,廠里名額有限,車間里太苦了我怕小姑娘熬不住。”
“安禾,你作為我的妻子應該理解我,等明年第二批下來,我一定加**。”
我呆愣原地。
半晌,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虛無縹緲的承諾,我再也等不起了。
我伸手從兜里掏出女兒的診斷證明,展開給裴時年。
“小小還病重在床離不開人,你讓她一個人怎么辦?”
女兒在省醫院躺了半年,而裴時年這個父親卻常常把工作掛在嘴邊。
看望的次數寥寥無幾。
我每周遞上去的請假條,也被他以耽誤工作進程一次次駁回。
裴時年忽略明晃晃“**”二字,習慣性伸手拍了拍我的頭。
“醫院有大夫,小小也能托鄰居照看。”
“你知道的,棉紡廠這個季度擠壓的庫存都等著,離不開人。”
積攢多年的情緒涌上胸腔,我再也忍不住質問道。
“是事業還是那個***?裴時年,你心里比我有數!”
和裴時年結婚十年,我陪他從小小的基層工人到如今的車間主任。
他最常說的話便是。
“安禾,我不能讓外人覺得我偏袒咱們家,要避嫌。”
我信了。
廠里有什么重活我爭著做,各家各戶有需要我第一個站出來幫忙。
手上的繭子越積越厚。
每年糧票肉票的獎勵名單卻從來沒有我。
只有一面面毫無用處的錦旗掛在墻上。
但溫梔,只用甜膩膩的叫一句“裴師兄”。
便能躲在辦公室吃著冰棍歇涼。
領到的糧票就是我的好幾十倍。
自從溫梔來這,我和他把能吵的架吵了個遍。
但他始終能堅持自己。
三年前,他在結婚紀念日那天冒著大雨送溫梔回家。
桌上的飯菜冷了又熱,熱了又冷,我坐在院子一夜也沒見他人影。
兩年前,他把升職機會給了溫梔。
告訴我工齡不代表一切,廠里是綜合考慮。
半年前,女兒急性**高燒不退,整夜整夜地發燒和咳嗽。
我放下尊嚴,求著裴時年借用廠里的車帶女兒看病。
而身為生父的裴時年,只是嘆了口氣。
“安禾,廠里有廠里的規矩,我也沒有辦法。”
“反正小小也是大孩子了,生了病扛一扛說不定就過去了。”
村里的半夜沒人拉車。
我沒有辦法,背著女兒徒步走了四個小時到了縣里。
聽診,拿藥,手術,住院。
所有手續全是我一個人。
但還是由于不及時,女兒徹底患上**。
裴時年是第三天才趕到醫院的。
他換上溫柔的神態,付清所有費用,牽著我的手,向我解釋晚上臨時加急趕工。
看向我的眼睛有我讀不懂的復雜。
后來我明白了,那是愧疚。
“整個棉紡廠的人都知道,同一天晚**開了廠里最好的車,去陪那個***看了整晚的星星。”
我深吸一口氣。
再次面對裴時年,淚水竟比憤怒先蓄滿眼眶。
如果是十九歲的裴時年,會慌亂的捧起我的臉痛罵自己真不是東西。
但三十一歲的裴時年,高瘦的個子遮住了我的視線。
只聽到他平淡稍顯不耐煩的聲音。
“安禾,你什么時候開始疑神疑鬼了?”
“小姑娘心情不好,我是領導,有義務幫她解決。”
“再說,我第二天不也找你了嗎,你擅自曠工的處分是誰攔下來的?小小這些年所有的費用是誰出的?”
大堂的指間轉向下午,和女兒約定的時間馬上到了。
我退后兩步,不愿與他再爭個輸贏。
“裴時年,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