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半，我在出差酒店里點開門禁監(jiān)控，看見我妹妹盧偲偲站在別墅門口淋雨。
她拖著行李箱，渾身濕透，按了三次門鈴。
屋里沒人開門。
可二樓主臥的窗簾，明明動了一下。
我立刻給妻子尹蓁打電話，關機。
五天前，我特意告訴過她，妹妹宿舍整修，要來家里借住兩晚。她當時只回了句：“知道了。”
可現(xiàn)在，她讓盧偲偲在雨里等了半小時。
妹妹最后只能拖著箱子去酒店，當晚高燒昏倒，被送進醫(yī)院。
我連夜結束出差趕回家，卻在玄關看見一雙陌生男鞋。
客廳里，尹蓁穿著睡袍，她大學時的白月光趙俊哲，正坐在我的沙發(fā)上喝咖啡。
尹蓁皺眉：“他只是借住一晚。”
我看著她，笑了一聲。“我妹妹昨晚，也只是借住。”
01
我在外地出差第五天，凌晨一點半，手機突然彈出一條門禁異常提醒。
那套別墅是我和妻子尹蓁婚后住的地方，平時很少有人深夜按門鈴。尹蓁性子冷，不愛應酬，我出差前特意跟她說過，我妹妹盧偲偲這幾天從學校搬出來，宿舍臨時整修，讓她先去家里借住兩晚。
尹蓁當時正在試衣鏡前戴耳環(huán)，語氣淡淡的：“知道了。”
我以為她真的知道了。
直到我點開門禁監(jiān)控，看見盧偲偲拖著一個銀色行李箱，站在別墅門口的雨里。
她穿著淺色衛(wèi)衣，**被雨打濕，頭發(fā)貼在臉邊，手里還抱著一個帆布包。她先按了門鈴，等了一會兒，又踮腳往院子里看。沒人回應，她拿出手**電話，打完后又把手機貼在耳邊，肩膀一點點縮起來。
雨很大，鏡頭上全是水痕。可我還是看清了她臉上的茫然和無措。
我心里猛地一沉，立刻給尹蓁打電話。
關機。
我又打第二遍，依舊關機。
我撥給盧偲偲，她過了很久才接，聲音被雨聲壓得很低：“哥，你忙完了嗎？”
“你在門口站多久了？”
她那邊安靜了一瞬，隨即故作輕松地笑了一下：“沒多久，剛到。”
我盯著監(jiān)控右上角的時間，胸口的火一下竄上來。她已經(jīng)站了二十七分鐘，行李箱邊緣積了一圈雨水，她還在騙我。
“尹蓁沒給你開門？”
“可能嫂子睡了吧。”她吸了吸鼻子，“哥，你別急，我去附近酒店住一晚就行。”
“我不是提前說過了嗎？”
“嗯，可能她忘了。”盧偲偲聲音越來越小，“真的沒事，我都這么大了，又不是找不到地方。”
她越懂事，我越難受。
盧偲偲比我小七歲，爸媽去世后，是我一邊上學一邊把她帶大。她從小就怕給我添麻煩，哪怕發(fā)燒到四十度，也會先說自己沒事。可我沒想到，她第一次來我婚后的家，會被攔在雨夜門外。
我強壓著怒火：“你現(xiàn)在立刻打車去醫(yī)院附近的酒店，把地址發(fā)給我。我讓人過去接你。”
“不用，哥，我自己可以。”
“盧偲偲。”
我很少連名帶姓叫她。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她才小聲說：“好。”
掛斷電話后，我立刻讓助理改簽最近一班飛機。凌晨的航班不好買，我在機場候機時，門禁監(jiān)控還開在手機屏幕上。畫面里，盧偲偲最后一次抬頭看向二樓窗口，然后拖著箱子離開。
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二樓主臥的窗簾動了一下。
很輕。
如果不是我一直盯著，幾乎會錯過。
那一瞬間，我手指僵住。
尹蓁在家。
她不但在家，還看見了盧偲偲。
可她沒有開門。
飛機落地時已經(jīng)天亮，我剛打開手機，就收到盧偲偲發(fā)來的酒店定位，還有一句話：哥，我睡一覺就好了，你先忙工作。
下一秒，陌生號碼打進來。
“請問是盧偲偲家屬嗎？她高燒昏倒，被酒店工作人員送到我們醫(yī)院了。”
我攥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趕到醫(yī)院時，盧偲偲躺在急診病床上，臉燒得通紅，嘴唇干裂，手背上扎著針。她的行李箱放在床邊，半邊箱體還濕著，底部沾滿泥水。護士說她昨晚入住時就臉色很差，半夜叫了外賣卻沒吃，早上保潔敲門沒人應，進去才發(fā)現(xiàn)她倒在床邊。
我坐在病床旁，盯著她蒼白的臉，胸口像被一塊石頭壓住。
我給尹蓁又打電話。
這一次通了。
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