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前一天，女友說她的竹馬要借我們的婚房睡一晚。

“滬城酒店太貴，犯不著花那錢。”

“明驍他就睡客臥，肯定不會亂動家里的東西。”

那套房子剛裝修完，我們自己都沒住過，**也沒散干凈。

我搖了搖頭。

“他的酒店費用我出，五星級服務，用品不會比婚房差。”

沈嘉玉沒說話，我當她默認，準備把錢轉過去。

剛開機，一條同城直播就推送到了主頁。

顧明驍舉著手機站在婚房的落地窗前，背后是滬城標志性建筑。

“新來直播間的家人們，今天給大家炸個王炸福利，頂級豪宅，超精裝修。”

“團購價不要299，不要199，只需99，你就可以爽拍一整天。”

“包出片包修圖支持帶定位，數量有限，拍下不退不補。”

點進去，鏈接已售出兩千多份。

我摁滅手機，抬頭冷眼看向沈嘉玉。

“你拿我們的婚房給他做景點團購？”

“我勸你們早點停手，不然后果怕是承擔不起。”

沈嘉玉嗤笑一聲，站在我面前，眼神居高臨下。

“明驍不過是讓人來家里拍拍照而已，能有什么后果。”

“反正那房子我們現在也不住，空著也是浪費，給他玩玩兒也算物盡其用。”

我看著她，態度堅定。

“我不同意。”

那房子買過來的時候還是毛坯。

是我親手畫設計圖，親手選家裝材料，親手購置軟裝家具。

功課做了厚厚一疊，無數個夜晚熬到凌晨。

耗費了那么多心血的結晶，現在要給一群陌生人隨便參觀拍照。

這沒道理。

我拿起沈嘉玉的手機，解鎖，點進顧明驍的聊天界面。

剛打了一個字，一記手刀破空劈了下來。

手機摔在地上，蜘蛛裂紋從角落開始，擴散到整個屏幕。

她的聲音帶著不耐。

“你能不能別鬧？”

“要不是你吃醋把明驍從公司里趕出來，他現在也不會熬夜在這里直播。”

“這次就當你賠償他了。”

我捂著紅腫的手背，深吸了一口氣。

畢業之后沈嘉玉擅自做主把顧明驍塞進我的公司。

上班第一天，他就把一杯滾燙的熱茶潑在了部門經理腦袋上，害得他的禿頂上燎起了好幾個水泡。

第二天，手里堆積的任務不做，聲音開到最大在辦公室里打游戲。

最過分的第三天，他失手把公司內部的報價單發到了合作商手上。

因為這個，公司利潤被硬生生砍掉了兩個點。

底下員工的投訴信像雪花一樣飛到我的信箱里。

不辭退顧明驍，最后垮掉的只會是我的公司。

就算這樣，沈嘉玉也一律把責任歸到我的頭上。

我從抽屜里拿出消腫藥膏，抖著手擰開，怒氣在心里堆積。

“我丑話說在前頭，如果造成損失，一切后果你們自負。”

沈嘉玉無所謂地擺擺手。

“行行行，都算我頭上。”

“我說你們男人就是小肚雞腸，見不得其他人比自己好。”

我點了點頭，關閉了手機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