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查分頁面，冰冷的0分映入眼簾。
我資助了十年的女孩蘇小禾，在我家沙發上笑彎了腰。
她轉動著我送的那塊浪琴，眼里全是得意。
"驚不驚喜？你們城里人最虛偽，不就想看我像狗一樣感恩戴德嗎？"
"我偏交白卷，讓你這十年的錢全打水漂！"
我看著她畫濃妝的臉，只覺得胃里翻涌。
當晚我凍結了所有卡，第二天一早，親手把她送回了那個沒信號的山溝。
她在村口哭著拽我衣服。
我沒回頭。
但她不知道的是——
整個村子，從腳下的路到頭頂的信號塔，都是我的。
而我這次，是真的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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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高考出分那天，我正在家里煮面。
白水掛面，臥個雞蛋，灑點蔥花。
十年了，每到這個時候我都會緊張。
比我自己當年高考還緊張。
蘇小禾，我資助的女孩，今天查分。
我記得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八歲，站在村小學門口，書包帶子斷了一根，用草繩系著。
眼睛很亮，看人的時候怯生生的，但不躲。
我當時二十出頭，跟著扶貧調研組下鄉，鬼使神差就跟負責人說：這孩子我資助了。
十年。
從小學到高中，學費、生活費、補習班、衣服鞋子，甚至她爹住院的錢。
我沒圖什么。
真沒圖什么。
就覺得——一個人能改變另一個人的命運，這事兒挺值。
面煮好了，我撈進碗里，掏出手機準備給她發消息問分數。
還沒解鎖屏幕，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蘇小禾站在門口。
我愣了一下。
她平時來之前都會打電話，今天沒有。
而且她——
化了妝。
很濃的那種，眼線拉得很長，嘴唇涂得血紅，跟她平時完全不一樣。
身上穿的也不是校服，是一條吊帶裙，腳踩高跟鞋。
我第一反應是：這孩子怎么了？
"小禾？你怎么……"
她沒等我說完，直接走進來，一**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手腕上那塊浪琴在燈光下晃了一下。
那是她去年生日我送的，說是高考結束后給她的獎勵，她非要提前拿。
我當時想著，反正也是鼓勵她好**，就給了。
"分數出了？"我關上門，走過去，"考得怎么樣？"
她笑了。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