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志愿那天，全家圍著我妹討論去北大還是復旦。
過了很久，他們才想起我也高考完了。
"顧衍啊，你隨便報個近點的就行。"
我看了看手里的成績單。
696分。
比我妹多了60分。
沒人問過。
我在志愿截止前五分鐘，填了一所全國離家最遠的軍校。
你猜后來怎么著？
開學第一天，軍校校長看著花名冊上我的名字，打了個電話回我家。
電話那頭，我爸沉默了整二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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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六月二十五號。
出分那天。
我清楚地記得那個下午，客廳里擠滿了人。
大姑、小姨、三叔，連隔壁王嬸都來了。
所有人圍著我妹顧琳，盯著電腦屏幕上的分數。
"636！琳太厲害了！"
"這分數，北大穩了吧？"
"復旦也不錯，離家近，方便照顧。"
我媽端著切好的西瓜出來，滿臉紅光："琳從小就聰明，這孩子像我。"
我站在陽臺門口，手里攥著自己剛查到的成績單。
696。
全省第87名。
我等了十分鐘。
沒人看我。
又等了十分鐘。
還是沒人看我。
我爸從廚房出來，胳膊肘碰了我一下。
"衍子，讓，別擋路。"
我往邊上挪了挪。
他端著一盤花生米走過去，坐到沙發上，加入了討論妹妹填什么志愿的大軍。
行。
我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把門關上。
坐在書桌前，看著那個數字。
696。
六百九十六。
比我妹高六十分。
沒人問我考了多少。
連一句"衍子你考得咋樣"都沒有。
我打開窗戶，點了根煙。
對，我抽煙，抽了兩年了。
沒人發現過。
因為沒人進我房間。
我媽一周給我妹的房間換三次床單，我的床單是我自己洗的。
從高一開始。
說實話，我已經習慣了。
顧琳是家里的小公主，從小到大，所有資源、所有目光、所有愛，都給她。
我就是那個順帶生出來的。
用我三叔的話說："老大是老大，皮實，不用管。"
皮實。
這詞好。
被忽略十八年，確實皮實。
我把煙掐了，打開電腦，開始看學校。
清華夠。
北大夠。
復旦？那是給我妹留的。
我往下拉。
往下。
再往下。
我的目光停在一個名字上。
西北國防科技大學。
在哪呢？
**。
離我家，直線距離三千八百公里。
坐火車要****小時。
我笑了一下。
遠。
夠遠。
我又往上翻了翻，確認了一下分數線。
這學校往年錄取分數大概在610左右。
我拿696去報這個學校。
屬于用大炮打蚊子。
但我就喜歡這種感覺。
你們不在乎我去哪，那我就去你們最夠不著的地方。
填志愿的頁面打開。
光標閃了閃。
我輸入了那串代碼。
確認。
提交。
時間：6月30日23:55分。
離截止還有五分鐘。
關上電腦。
睡覺。
第二天早上，我媽在餐桌上問了一嘴。
"衍子，你志愿填了沒？"
"填了。"
"填的啥？"
"一個學校。"
"哪個學校？"
"你們到時候就知道了。"
我媽皺了皺眉，沒追問。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我妹吸引過去了。
"琳琳，你那個北大的招生老師回電話了沒有？"
"回了回了，媽你別急……"
我低頭喝粥。
粥有點涼了。
不知道涼了多久。
可能從盛出來那一刻就沒熱過。
我妹的那碗，我媽專門用保溫碗裝的。
我的是普通陶瓷碗。
無所謂。
反正也快喝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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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七月中旬。
錄取通知書到了。
是快遞員送來的，一個紅色的大信封，上面印著"西北國防科技大學"幾個金色大字。
我媽簽的字。
當時她正在給我妹整理去北大要帶的東西。
隨手把信封往鞋柜上一放。
沒拆。
兩天后才想起來。
"衍子！你通知書到了！來看看是哪個學校！"
我從房間出來，自己拆了。
我媽湊過來瞄了一眼。
臉色變了。
"軍校？"
"嗯。"
"什么軍校？在哪？"
"**。"
空氣靜了兩秒。
"**？！"
我爸從客廳探出頭："怎么了？"
"你兒子報了個**的軍校！"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