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668分。
比我妹多18分。
全家沒一個人問我考了多少。
填志愿那天，客廳里七大姑八大姨圍了一圈，討論我妹去清大還是北大。
我在角落啃西瓜。
志愿截止前三分鐘，我打開電腦，選了一所離家2800公里的軍校。
報到那天，副校長翻開花名冊，盯著我的名字看了整十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掏出手機，給我爸打了個電話。
你猜我爸，一個開了二十年小賣部的男人，接到電話后什么反應？

第一章
高考出分那天，我媽在家庭群里發了條消息。
"妙然650！清大穩了！"
底下一串"太棒了""光宗耀祖""我大侄女就是厲害"。
九條消息。
我刷了三遍，確認沒人@我。
我把成績單拍了張照片，存進相冊。
668。
我沒發群里。
沒人問，我也懶得說。
填志愿那天更熱鬧。
我爸難得沒去小賣部，坐在沙發上跟二伯討論"清大的計算機和北大的金融哪個好"。我媽在廚房燉了一只雞，說是給我妹補腦。
我妹坐在茶幾前面，被一圈長輩圍著，表情有點無奈但又有點享受。
我蹲在陽臺啃西瓜，聽見我媽從廚房探出頭來說了句：
"老大你志愿填了沒？"
"沒呢。"
"別挑了，隨便報個近點的就行，你又不是能去什么好學校。"
她說完又縮回廚房了。
我手里的西瓜突然不甜了。
668分。
全省排名3720。
去不了什么好學校？
我把西瓜皮往垃圾桶里一扔，回屋打開電腦。
我也不知道哪來的那股勁。
可能是賭氣，可能是憋了十八年的一口氣終于到了出口。
我打開志愿系統，把地圖從東拉到西，從南拖到北。
我要找一所離這個家最遠的學校。
最遠的。
系統倒計時還剩三分鐘。
我在搜索欄打了個"軍"字。
跳出來一排軍校。
我的目光停在一所上面——
西北**學院。
距離我家2831公里。
分數線660。
我夠了。
點
確認。
提交。
搞定。
我關上電腦，走出房間。
客廳里還在熱烈討論我妹的志愿。
沒人抬頭看我。
我打開家庭群，打了五個字——
"我志愿報好了。"
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