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魔虛蘿------------------------------------------，路程的后腦勺磕在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上。。，視野里是一片灰撲撲的天花板，墻角掛著蛛網，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發霉的味道。身下是冰冷的水泥地面，硌得他后背生疼。？這還是國內嗎？，環顧四周。一間廢棄的廠房之類的建筑，窗戶玻璃碎了大半，外面的天色是黃昏，不是自己家。不是出租屋。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個地方。，試圖回憶剛才發生了什么。記得自己窩在電腦前，開了罐可樂，點進某個咒術回戰討論帖，正跟一個ID叫“宿儺最強”的網友**對線。越說越上頭，最后撂了句狠話——“換我進去要是有十影法術，那我能說宿儺你才是挑戰者，再見了最強你只不過是出生在一個沒有我的時代的凡夫罷了，我大概很快就會忘記你吧。”然后點了發送，喝了一口可樂，屏幕上的光標閃了兩下，眼前一黑——。。“開什么玩笑。我就網上吹吹牛而已，不至于吧？”，抬手準備掐一下大腿確認是不是做夢。然后他頓住了。，有什么東西在動。、不屬于他自身的力量正順著血管緩緩流淌，在他的身體里舒展開來。不疼，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舒適感，像泡進溫水里，暖意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他還沒來得及細想，有什么東西就浮現在了腦海里。那些記憶自然而然地就出現在了腦海里——十種影法術，十種式神的真名與特性，手印的順序，咒力的運轉路徑。一條一條，清晰而安靜地浮現，就像他早就知道這些東西，只是一時忘了，現在又想起來了。，沉默了好一會兒。“……十影法。”真的給了我十影法
他著雙手結印。體內的咒力流暢地響應，腳下的影子蕩開一圈漣漪，一黑一白兩頭玉犬從陰影中浮出。黑犬安靜地蹲坐在原地，耳朵微微轉動。白犬湊過來，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手指，尾巴搖得飛快，整條狗都寫滿了“高興”。
路程摸了摸白犬的腦袋，手感毛茸茸的，真實得不像話。
“還真能召喚啊，”他喃喃道，“所以我是真的穿越了。行吧，十影法開局，不算差。至少不是沒有咒力的普通人，不然出門撞上咒靈直接大結局，全文終。”
話音剛落，一股更深沉的力量從影子底部猛地顫動了一下。
玉犬同時夾緊尾巴，伏低身體，發出細小的嗚咽聲。白犬甚至直接縮到了黑犬身后，兩只狗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瑟瑟發抖。
路程的笑容僵在臉上。
“不是，又怎么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影子。黑影脫離了身體投影的范圍，自行向外擴散，在水泥地面上形成了一片直徑約兩米的漆黑水面。一股壓迫感從影子深處涌上來——不是咒靈的渾濁感，而是某種更純粹、更古老、更沉重的東西，像一扇封了很久的門被人從里面緩緩推開。地面在微微震動，空氣中彌漫開一種說不清的氣息。
一只手從影子里伸了出來。
很小的手。蒼白，纖細，五指微微張開，像是在夠什么東西，動作緩慢而安靜。
路程的血瞬間涼了半截。
“等等，”他往后退了一步“玉犬不是剛召完嗎？這什么——嘶！”
另一只手伸出來，然后是一顆腦袋。銀白色的長發從陰影中浮出，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兩側，發尾還浸在黑影里。一條羽翼狀的布帶遮住了她的眼睛，頭頂八珠金**在昏暗的廠房里泛著冷光，不刺眼，她穿著一身素白的咒術道袍，領口寬松，衣料過分寬大，襯得底下那副骨架格外纖細。頸間的珠串墜飾隨著她浮出的動作輕輕碰撞，右臂纏滿厚重繃帶，腕環漆黑。赤足踩在水泥地面上，腳下的陰影像活物一樣收攏回她的腳底。
她站定，面朝路程，一動不動。
廠房里安靜得只剩下玉犬細小的嗚咽聲。
路程的頭皮炸了。
他不怕咒靈——好吧，也怕，但他至少知道咒靈是什么東西。但眼前這個不是咒靈。比咒靈更嚇人。那種安靜不是普通的安靜，不是不說話，而是整個人往那兒一站就讓人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變薄了。她沒有表情，也沒有動作，甚至連呼吸的起伏都看不見，但你就是知道她在看著你。羽翼布帶后面那雙眼睛——不管是什么樣的眼睛——正落在你身上。不是打量，不是審視，就只是看著，安靜地、專注地看著，像某種還不通人情的幼獸正用最原始的方式辨認面前的人。
他看過漫畫。他認識這個造型。八珠金**，右臂繃帶，退魔劍的劍柄應該還在她身上某處。這是魔虛羅。十影法最強的式神，歷代沒有任何術師成功調伏過的最終兵器。兩米多高的肌肉怪物，一拳能改變地形的那種。
但眼前這個——
身高只到他腰部。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他一邊往后退一邊雙手在身前亂擺，“搞錯了，絕對搞錯了。我沒念布瑠部由良由良——什么都沒念！那個召喚魔虛羅的咒文我一個音節都沒念！玉犬才剛出來，十影法要一個一個調伏的，這是新手教程還沒過怎么就直接跳關底*OSS了？開什么玩笑？這下真的鼠了！”
他的后背撞上了墻，沒路了。
白發女孩隨著他的移動微微轉動了一下頭，幅度很小，像是在跟隨什么。她的頭偏向他的方向，羽翼布帶下面的臉依然沒有表情，但那個動作本身讓人心里一緊——她確實在看著他一直在看著。
白犬從黑犬身后探出半個腦袋，看了看路程又看了看白發女孩，尾巴尖動了一下，似乎想過去嗅一嗅，被黑犬一爪子按了回去。黑犬的耳朵抿成飛機耳，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四足繃緊，隨時準備擋在路程身前。
路程看著兩頭玉犬的反應，心里更涼了。
玉犬不是普通的狗。它們是十影法的式神，天生就該保護術師。黑犬在怕，但它沒有直接撲上去。不是不想，是不敢。或者說，本能告訴它撲上去也沒用。
魔虛羅。
就算縮水了，就算變成了一個小女孩，魔虛羅還是魔虛羅。十影法最強的式神，這個“最強”不是形容詞，是定義。歷代所有十影法術師全部沒能調伏她，包括那些天賦異稟的前輩們，全都被她殺了。而現在她站在他面前，隔著不到三米遠。
路程咽了口唾沫，聲音干澀得像砂紙。
“那個……你好？摩虛羅大人？能聽懂我說話嗎？我沒有要跟你打的意思，咱們能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你要是餓了，我兜里有半包紙巾，雖然不能吃但是——”
白發女孩動了。
路程瞬間閉嘴，后背死死貼著墻，差點想把自己嵌進磚縫里。
她抬起右手。那只纏滿繃帶的手臂緩緩伸向他，五指微微張開。動作很慢，慢到路程能看清每一根手指的弧度。她的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路程知道那只手能做什么——漫畫里魔虛羅一拳下去，一棟高樓大廈都會坍塌。
他本來想躲開的。但是一想到魔虛羅就一定會殺完參加儀式的所有人突然就釋然了，真的神了莫名其妙的穿越，現在又莫名其妙的要去世了。
她的指尖按在了他的額頭上。
冰涼的觸感。
然后一股熱流灌了進來。
路程的身體猛地繃直，瞳孔驟縮。他的視野沒有變，但大腦里卻像被人打開了一扇窗。大量信息涌入——術式核心的印記，十影法的咒力脈絡像樹根一樣盤踞在核心深處，每一根都亮著微弱的金光。而在印記的邊緣，有一條細小的裂紋。不明顯，不疼不*，但它在那里，像鏡面上的一道劃痕，像玻璃球內部的一條細微裂痕。
魔虛羅的指尖正點在裂紋的位置。
她在告訴他什么。
信息流中斷了。白發女孩收回手，退后一步。她的動作和剛才一樣安靜，赤足踩在灰塵上，甚至沒有發出聲響。她重新站回那片陰影的邊緣，和路程保持著大約兩米的距離，不再靠近，也不再遠離。羽翼布帶下面的臉微微低垂，像一尊被放置在角落里的神像，安靜、沉默，等待著什么。
路程慢慢滑坐到地上，大口喘著氣。后背的衣服全濕了，不是熱的，是冷汗。他按著額頭，腦子里還在嗡嗡響，手心冰涼。
但那股恐懼——很奇怪——消退了一些。
不是因為她沒有攻擊他。而是因為在那一瞬間的接觸里，他感覺到了某種東西。她不是在威脅他，也不是在**。她在確認。像一只被意外驚醒的動物，睜開眼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到離自己最近的人，然后安靜下來，不再動了。她把信息給他看，然后退到一邊，等著。
“……你是因為裂縫出來的？”路程聲音沙啞，手還在微微發抖，但腦子已經開始轉了，“不是正常召喚。是術式出故障了，你就被……漏出來了？”
白發女孩沒有回答。
路程強迫自己做了兩個深呼吸，然后重新打量面前這個存在。她還是剛才那副樣子——銀白長發有些凌亂地散在肩上，沒有梳理過，發尾微微打卷。白色道袍過分寬大，袖口幾乎要蓋過指尖，只有右臂的繃帶纏得整整齊齊。八珠金**在她頭頂無聲地轉動，每轉動一格都泛出一圈極淡的光暈。頸間的珠串墜飾和一身素白的裝束，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某座山間神社里走出來的巫女，安靜地站在暮色里。
他注意到她的手指在道袍袖口下微微蜷著，像是不太確定該把手放在哪里。怎么感覺真的好像跟個小孩似的。
“……你這不說話的性格也太要命了。”路程用手撐著地面站起來，腿還有點軟，但站得住。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又看了一眼魔虛羅。
她依然一動不動。羽翼布帶遮著眼睛，看不清視線方向，但路程能感覺到那種安靜的注視還落在自己身上。不是審視，不是評估，就只是看著他。像一只剛睜開眼的幼獸看著第一個出現在視野里的人，沒有期待也沒有要求，只是在等。
路程深吸一口氣，把剩下的恐懼和煩躁一起咽了下去。慌沒用，吐槽完了該干嘛干嘛。他走到破窗邊往外看了一眼——廢棄廠房，荒地，遠處是**杉樹林，品種看著像**杉。大概率是**，但具**置完全不知道。空氣微涼，不像深冬，春夏的可能性大一些。年份月份一概不知，穿越前也沒個提示，睜眼就在這兒了。
“好，整理一下目前的信息，”他轉過身，背靠窗框，“第一，我穿越了，有十影法。第二，術式核心上有一道裂紋，原因不明，后果不明。第三，魔虛羅——不對，魔虛蘿——因為這個裂紋被漏出來了，沒有經過調伏儀式，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算不算我的式神。**，我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也不知道現在是幾幾年幾月。”
魔虛羅站在原地，對他的自言自語毫無反應。白犬小心翼翼地湊過去，繞著她的腳邊轉了一圈，然后抬頭用鼻子嗅了嗅她的袖口。尾巴猶豫地搖了半下。魔虛羅微微低下頭，面朝白犬的方向，停了片刻，然后伸出左手，用指尖碰了碰白犬的頭頂。
動作很輕，輕得像是在確認“這個東西是軟的”。
白犬的尾巴立刻搖了起來。
路程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玉犬，你的忠誠呢？她碰你一下你就叛變了？”
黑犬依然保持著警戒姿態，但它沒有再嗚咽了。它的耳朵豎了起來，時而轉向魔虛羅，時而轉向門口。
“而且你一個魔虛羅長成這樣是什么情況？”路程忍不住繼續吐槽，“兩米高的兄貴變成一米四不到的蘿莉，這是縮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