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看我的眼神，從生日宴那晚起就不對了。
上一世，她為了追那個脾氣壞到出了名的頂流少爺，瞞著家里進了7號劇組，最后在雨夜吊橋戲里摔斷脊骨。
她醒來第一句話，卻是怪我沒有替她**。
這輩子，她攥著養母的手哭到發抖：「媽，姐姐不是一直說想拍戲嗎？7號劇組缺替身，讓她去吧。」
養父把合同推到我面前，語氣像在分配一件舊家具。
「你欠**的，該還一點了。」
溫雪隔著滿桌蛋糕看我，笑得很輕。
「姐姐，這次換你去陪他吃苦，順便學學怎么被人喜歡。」
我低頭簽了名。
她以為重來一次，就能把那場舊雨、那個瘋子和她活該受的苦，全塞進我懷里。
可人帶著記憶回來，不代表長了腦子。
門口的劇組車燈亮起來時，我把合同折好塞進包里。
7號劇組缺的，從來不是替身。
車停在影視城北門時，天還沒亮透。
司機沒下車，只從窗縫里丟出一張通行卡。
「**說了，你自己進去。大小姐身子弱，今天不過來了。」
我彎腰撿起卡。
卡面被雨水泡過，邊角翹起，上面寫著臨時替身四個字。
上一世，溫雪拿到的是女三號試鏡牌，帶著兩個助理進組。她哭著說自己吃苦，**給她買了房車，連喝水都有人擰瓶蓋。
輪到我，只有一張濕卡。
門衛看了我一眼。
「替身去西棚，別走正門，今天少爺拍開場，閑人別擋路。」
西棚門口擠著一排人。有人穿著破了線的護膝，有人抱著頭盔睡覺。道具車從泥水里壓過去，濺了我半條褲腿。
一個扎馬尾的副導演拿著名單喊人。
「溫棠？」
我抬手。
她上下掃我。
「你就是**塞來的？會摔嗎？會滾嗎？會從二樓跳下來嗎？」
「合同上寫的是文戲替身。」
旁邊有人笑出聲。
副導演把紙翻到最后一頁，指尖在紅筆圈出的地方點了點。
「到了7號劇組，合同寫什么不重要，霍少說你能做什么才重要。」
棚內的簾子被人掀開。
霍臨川坐在折疊椅上，黑色戲服松松垮垮，手里把玩一枚銀色打火機。
他沒看名單，只看我。
「溫雪沒來？」
副導演立刻彎腰。
「溫小姐身體不舒服，溫